第115章 意圖謀反 (1/2)
第115章 意圖謀反
夜漸深,燭火已將燃盡,屋內光線昏黃朦朧。
白日書房裏因舊物而起的尖銳爭吵,此刻化作無聲的滯澀,瀰漫在兩人之間。
楚長瀟背對着拓跋淵躺在裏側,拓跋淵則靠在外沿,中間那道“被子防線”依然固執地存在,卻似乎不如昨夜那般‘堅不可摧’。
兩人都醒着,氣息清晰可聞。
回想晨間口不擇言的傷害與書房裏那番關於“強加”的激烈言辭,各自心中都沉着一塊石頭。
拓跋淵懊悔自己不該被那枚小小指環激得失了分寸,觸碰了楚長瀟最敏感的禁區;楚長瀟亦覺自己那番話過於決絕,否定了拓跋淵連日來的維護與付出,尤其是在得知聞凌真相後,那份“強加”的控訴,此刻想來竟有些站不住腳。
沉默在蔓延,卻不再是最初那種冰冷對峙的沉默,而是摻雜了歉疚與不知所措的凝滯。
最終,竟是楚長瀟先開了口。
他沒有轉身,聲音悶在枕頭裏,有些低,卻清晰地劃破了寂靜:
“晨間……我說的話,過激了。不該那樣說。”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婚事……即便起始非我所願,但你救長楓、護楚家是實。我不該全盤否定。”
這近乎道歉的話,讓拓跋淵一愣,他隨即轉過身,隔着那道被子看向楚長瀟的背影,聲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不,是孤不對。那指環……雖是舊物,也是你一段過往。孤不該擅動,更不該出言威脅。”
他想起楚長瀟緊握指環時眼中的那一絲悵惘,此刻才更覺自己當時行爲幼稚:“那畢竟……是你曾有過的責任與念想。”
楚長瀟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責任罷了。我記憶雖失,但感覺還在。若我真對聞凌有情,她何必與他人私奔?”
這話說得平淡,卻像是在澄清甚麼,又像是在對自己梳理:“如今看來,那份婚約,於她或許是枷鎖,於我……大約也更多是家族義務與對合適人選的認可,與情愛無涉。”
與情愛無涉。
拓跋淵捕捉到了這關鍵的五個字,心臟不受控制地急跳了幾下。
楚長瀟這是在向他解釋,解釋那段過去並非刻骨銘心之愛,解釋他並非對舊情念念不忘。
這是否意味着……在他如今殘缺的記憶感知裏,對自己這份強行介入的“現在”,並非全無情意?至少,他願意解釋,願意剖白。
這個認知讓拓跋淵胸口那團鬱結之氣瞬間消散大半,甚至生出一絲隱祕的欣喜。他小心翼翼地問:“那……如今呢?如今你如何看?”
楚長瀟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拓跋淵以爲他又要沉默以對時,他卻極輕地嘆了口氣,依舊沒有回頭,聲音卻更清晰了些:
“拓跋淵,我記不起太多。但我知道,你會在我遇險時擋在我前面,會爲我家人涉險,也會……因一枚舊指環與我爭吵。”
他頓了頓:“至少,你現在是真實的,而我……並不討厭這份真實。”
不討厭……甚至,可能是依賴,是習慣,是某種連他自己都尚未釐清的牽絆。
這話未說出口,但拓跋淵卻彷彿聽懂了弦外之音。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連日來的忐忑與陰霾被這番近乎笨拙的坦誠驅散。
他的瀟瀟,即便失了記憶,心卻並非鐵石。
“睡吧。”楚長瀟似乎不習慣這樣的對話,生硬地結束了話題,往裏又縮了縮,閉上了眼睛。
拓跋淵卻覺得那牀隔在中間的被子無比礙眼。
他試探着,輕輕將手越過“防線”,搭在了楚長瀟的胳膊上,感覺到掌下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立即甩開。
他心中大定,就這樣虛虛地搭着,也閉上了眼,多日來首次感到一種踏實的心安。
然而,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兩人氣息漸趨平穩,將將入睡之際,窗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如同夜鳥振翅般的聲響。
拓跋淵倏然睜眼,眸光銳利如夜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