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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的命,沒那麼好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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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的命,沒那麼好拿

“清理戰場,不必追窮寇。”拓跋淵收弓,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帶上陣亡弟兄,我們走。”

他轉身,看向氣息微亂、肩頭被劃破一道血口的楚長瀟,伸手想去查看:“傷得如何?”

楚長瀟側身避開他的手,自己按住傷口,搖了搖頭:“皮外傷,無礙。”他望着山下狼藉,眉頭緊鎖,“臨安皇帝,竟真敢如此。”

“狗急跳牆罷了。”拓跋淵收回手,並不強求,目光遙望北狄方向:“他越是如此,越證明那兩座城拿對了。也越證明,我們須更快回去。拓跋凜在北方造反,趙寰在南邊下黑手……這天下,想讓我們死的人,還真不少。”

他看向楚長瀟,嘴角扯出一抹冷冽而狂傲的弧度:“瀟瀟,怕嗎?”

楚長瀟擦去劍上血污,還劍入鞘,擡眸與他對視,眼中是沙場宿將特有的沉靜與銳利:“我的命,沒那麼好拿。”

然而,沒等他們深談,山下局勢又變。

鳴鏑箭的信號似乎起到了作用,更遠處隱約傳來臨安邊軍號角的聲音,那些“匪徒”聞訊開始倉促撤退,顯然是怕被正規軍堵個正着。

拓跋淵眼神冰冷地掃過戰場,不再猶豫,下令道:“立刻出發,全速穿越邊境!此地不宜久留!”

隊伍再次動身,氣氛比之前更加肅殺,卻也隱隱透着一絲不同。

楚長瀟坐在車內,閉目調息,試圖平復頭痛和混亂的心緒。那些閃回的片段雖少,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無盡的漣漪。

他不再能全然否定拓跋淵口中的“過去”,而這份認知,讓他對身邊這個男人、對這段關係,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與……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拓跋淵坐在他對面,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

擔憂、欣喜、期待,種種情緒交織。

他知道,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縫隙,便很難再完全關上。而前方,還有北狄的腥風血雨等着他們。

他必須保護好長瀟,也必須抓緊時間,讓他在更多危機與並肩中,找回屬於他們的全部真相。

穿越邊境的過程比預想中更加倉促,幾乎可稱得上是“闖關”。

臨安戍邊軍隊雖未公然攔截,但那股緊繃的審視與若有若無的滯澀感,清晰地傳達着來自望京宮廷的未消怒意。

好在拓跋淵事先安排的接應人馬早已在邊境線另一側嚴陣以待,北狄的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堅固的屏障,終於將身後的殺機與算計暫時隔絕。

進入北狄境內,氣氛並未輕鬆。

沿途驛站傳遞的消息愈發急迫,三皇子拓跋凜的叛亂已從暗中串聯轉爲半公開的挑釁,西北幾處關隘傳回遭到“不明武裝”騷擾的急報,朝中亦開始出現要求太子速歸“主持大局”、實則暗含施壓的呼聲。

暗流洶湧,已快壓抑不住。

夜色再次降臨,隊伍宿在一處隱蔽的軍鎮。

房間比楚府的樸素許多,也安全許多。

楚長瀟靠坐在牀頭,手中無意識地摩挲着一支普通的箭桿——與白日射出那支相似。

頭痛已緩,但腦海中那些閃回的碎片卻並未平息,反而像沉在水底的珠串,偶爾被思緒的水流攪動,浮起一兩顆,映出模糊卻不容忽視的光。

門被輕輕推開,拓跋淵端着一碗剛煎好的安神湯藥進來。

他換了身利落的勁裝,眉宇間帶着連日奔波的倦色,但眼神在觸及楚長瀟時,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

“喝了吧,能寧神。”他將藥碗放在牀邊小几上,目光落在楚長瀟手中的箭桿上,微微一凝:“還在想白天的事?”

楚長瀟放下箭桿,沒有碰那碗藥,而是擡眼看向拓跋淵,目光裏少了些往日的冰冷戒備,多了幾分探究與複雜的困惑:“鷹嘴崖……那次,你傷得很重?”

拓跋淵在他牀邊坐下,點了點頭:“我中了埋伏,跌入山谷,還中了蛇毒,若非你當時當機立斷派人尋我,又替我……解了蛇毒,我未必能撐到援軍到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楚長瀟指尖蜷縮了一下。這畫面並未在碎片中出現,但拓跋淵的語氣如此自然肯定,讓他無法懷疑。

一種陌生的、沉甸甸的感覺壓在心頭,那是擔心,是責任,或許……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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