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抱頭痛哭 (1/3)
第208章 抱頭痛哭
夜色漸深,安王府的書房裏,拓跋珞由正對着一盞孤燈發呆。
桌上攤着一封信,是蘇燼明三日前從鳴沙關寄來的。
信不長,寥寥數語,無非是報平安、問起居、囑珍重。可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連每個字的筆鋒都記熟了。
“王爺,太子府來人,說太子殿下請您過府一敘。”管家在門外稟報。
拓跋珞由回過神來,皺了皺眉:“這麼晚了,大哥找我何事?”
“來人未說,只說是殿下有請。”
拓跋珞由嘆了口氣,起身整了整衣袍。也罷,反正他也睡不着,去就去吧。
太子府書房內,拓跋淵正負手立於窗前,望着將軍府的方向出神。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大哥,這麼晚叫我來,出甚麼事了?”拓跋珞由的聲音帶着幾分疑惑。
拓跋淵轉過身,看着弟弟那張同樣寫滿疲憊的臉,忽然有些想笑。
“沒事就不能叫你來坐坐?”
拓跋珞由挑眉看他,走到案邊自顧自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得了吧,你甚麼時候有過這種閒情逸致?說吧,到底甚麼事?”
拓跋淵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珞由,你當初……燼明去鳴沙關的時候,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拓跋珞由端着茶杯的手一頓。
他擡眼看向自己這位素來強勢的大哥,只見燭光下那張臉上,竟寫着從未見過的落寞。
“怎麼,”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大哥現在知道我的滋味了?”
拓跋淵苦笑一聲:“知道了。”
拓跋珞由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幸災樂禍頓時散了。他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
“熬唄,還能怎麼熬?剛開始那幾天,我連覺都睡不好,閉上眼就是他。後來……後來就習慣了。”
“習慣了?”拓跋淵皺眉,“你怎麼習慣的?”
拓跋珞由指了指案上那沓奏摺:“找事做。政務、軍務、能攬的都攬過來。忙起來,就沒空想了。”
拓跋淵沉默了。
拓跋珞由看着他,又道:
“大哥,我知道你現在難受。可你得想開點——長瀟是去打仗,不是不回來了。你在這兒愁眉苦臉的,他在那邊就能安心?”
拓跋淵擡眼看他。
“再說了,”拓跋珞由給自己續了杯茶,“你至少還有七日。我這說走就走,連個好好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拓跋淵聞言,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季行之後日成親,你到時候去不去?”
拓跋珞由點點頭:“去。正好沾沾喜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大哥,你也該去。長長眼,看看人家是怎麼娶媳婦兒的。等你家那位回來,也好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