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顛勺 (1/2)
第285章 顛勺
楚長瀟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
他笑自己這一連幾日不理人,倒像是小孩子賭氣。明明只要多說一句話,多看他一眼,那人便會軟下來,甚麼都會依他。可偏偏兩人都犟着,誰也不肯先低頭。
他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乾清宮裏,燭火還亮着。
拓跋淵坐在御案前,面前攤着一本奏摺,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黑壓壓的字上,腦子裏卻全是楚長瀟的模樣——生氣的、瞪眼的、臉紅心跳的、背對着他不肯說話的。他把奏摺合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知書在門外輕聲稟報:“陛下,君後回來了。”
拓跋淵猛地睜開眼,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
他想說“讓他進來”,又想賭氣說“朕睡了,不見”,可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知書等了片刻,見沒有回應,便自作主張地推開了門。
楚長瀟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燭光映在他臉上,那眉目間的清冷比白日裏柔和了幾分。
拓跋淵看着他,心裏那點委屈和不甘忽然就散了。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嘴脣翕動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
兩人對視了片刻,楚長瀟先開了口:“我回來了。”
拓跋淵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聲道:“嗯。”
楚長瀟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擡起手,輕輕扯了扯拓跋淵的衣袖,試探道:“還生氣?”
拓跋淵低頭看着他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繃了好幾日的心終於軟了下來:“沒生氣。”
“騙人。”楚長瀟脣角微微揚起:“你臉都黑了好幾天,朝臣都快被你嚇死了。”
拓跋淵被他這一句話噎住,想說“你還不是躲了我好幾天”,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將楚長瀟輕輕拉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
拓跋淵望着帳頂,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這些日子他賭氣,就是不肯低頭,到頭來還要媳婦兒先開口。
他拓跋淵這輩子,在朝堂上殺伐決斷,在戰場上從不服軟,可在這人面前,卻總是輸得一塌糊塗。
其實他心裏清楚,他若是耍賴,瀟瀟又能拿他怎樣?總不能每次做完都揍他一頓吧?
“瀟瀟……”他側過身,輕輕喚了一聲。
楚長瀟正聽見這聲喚,緩緩轉過來。四目相對,燭光在兩人眼中跳動,那目光裏有怨,有嗔,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深情。
不過三秒,兩人喉結同時滾動。
不知是誰先動的,脣齒便啃在了一處。
那吻又急又烈,像是要把這幾日的冷戰都補償回來。舌尖交纏,呼吸滾燙,手也不安分起來,一個扯衣領,一個解腰帶。
待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堪堪分開。
他們看着彼此——拓跋淵的脣上沾着楚長瀟的血,不知是誰咬破了誰;楚長瀟的眼尾泛紅,嘴角還掛着絲兒。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拓跋淵翻身將人托起來,抱在身上,讓他跨坐在自己腰間。
他仰頭看着楚長瀟,目光裏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這壞蛋,這幾天害我好生生氣。”
楚長瀟低頭看他,脣角微挑:“呵,剛纔誰說不生氣了?”
拓跋淵沒回答,一偏頭,在他臉蛋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