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大結局 (1/3)
第307章 大結局
那是在京城的一次軍器檢閱上,王浩然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銀甲,目光如炬,指揮神機營演示新式火器。
周牧站在隊列中,仰頭望着他,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他拼命苦讀兵書,鑽研火器,終於在神機營中嶄露頭角。
可聞天澤對王浩然看得太緊——那人每次來軍營接王浩然回府,目光總是淡淡掃過那些圍在王浩然身邊的將領,不怒自威。
周牧不敢造次,只能遠遠地看着。
如今王浩然獨自離京,聞天澤不在身邊,他苦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低下頭,嘴脣粘貼王浩然的耳廓,輕輕蹭了蹭,又移到頸側。
溫熱的鼻息噴在皮膚上,王浩然覺得癢,偏頭躲了一下,嘴裏含混地嘟囔了一聲:“天澤……別鬧……”
周牧的動作僵了一瞬。那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他看着王浩然微微蹙起的眉頭、闔着的眼,忽然攥緊了拳頭。
他等了他那麼久,可他嘴裏喊的,還是別人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把他燒穿的不甘壓下去,手指慢慢伸向王浩然腰間的繫帶。
王浩然迷迷糊糊地只以爲是聞天澤在鬧他。他翻身而起,周牧眼見王浩然起身,先是一愣,隨即心跳如擂鼓,竟鬼使神差地乖乖躺到了牀上,等待着王浩然下一步動作。
他胸口起伏,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王浩然卻是習慣性的擡起了屁股,這個姿勢,聞天澤最是喜歡。
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動靜。
沒有溫熱的掌心覆上腰側,沒有熟悉的呼吸拂過後頸。他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偏頭看去——
身下躺着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周牧也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牀上,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
他設想過很多種接近王浩然的方式,卻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他只知道王浩然和聞天澤是夫夫,可他從沒想過,聞天澤纔是上面的那個。
他以爲王浩然那樣高大英武的武將,該是掌控一切的一方。
他以爲今晚等着他的,是被心上人佔有的歡愉。
王浩然的酒意在一瞬間醒了個乾乾淨淨。他臉色青白交加,猛地直起身,“砰”一腳將周牧踹下了牀。
那一腳踹在心窩上,周牧翻滾了兩圈,後背撞上桌腿,痛得蜷成一團,卻死死咬着脣,沒敢叫出聲。
“你是甚麼東西?”王浩然的聲音不高,卻像摻了冰碴子:“誰準你上本將的牀?”
周牧伏在地上,渾身發抖,冷汗涔涔而下。他張嘴想解釋,可喉嚨乾澀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王浩然沒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帳門邊,“唰”地掀開簾子,冷聲對外喊:“來人!把這個以下犯上的東西拖下去,關進柴房,明日一早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審問!”
帳外守夜的親兵愣了一下,探頭看見帳內跪在地上的周牧,又看見王將軍鐵青的臉色,不敢多問,連忙進來將人拖了出去。
周牧被架着往外走,經過王浩然身邊時,忽然擡起頭,紅着眼眶,聲音嘶啞:“將軍,末將只是……”
“只是甚麼?”王浩然打斷他,轉過頭看着他,目光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是趁人之危?只是不知廉恥?”
他每說一句,周牧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一句落下時,周牧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被親兵拖走了。
王浩然站在帳門口,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攥緊了拳頭,腦子裏只有聞天澤的臉。
他忽然很慶幸,慶幸自己今晚沒有醉死過去,慶幸自己睜開眼的那一刻看清了身下的人。
他轉身回到案邊,鋪開紙,研墨,提筆,給聞天澤寫信。
字跡有些潦草,卻一筆一劃寫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