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還會吃了你不成 (1/3)
第70章 還會吃了你不成
像是要將脖頸生生捏碎的力道。
窒息的感覺中,張啓山首次感受到了年輕家主如此強烈而不加掩飾的殺意,凜冽如冬日寒風,勢不可擋。
嫉妒如毒蛇,撕扯噬咬着心臟。
“家主當真、要殺我?”
他緊緊攥着扼在咽喉的手腕,難以置信地搖頭,藉着青年力道稍稍鬆緩的間隙,從喉間擠出的嘶啞聲音音調驟高:“那個輕佻張狂的張海樓纔跟你幾天,跟我的功勞相比又算甚麼?家主竟然要爲他殺我?!”
張從宣本來是想起海俠所言“明正典刑”,強壓下殺意,準備帶人出去審問的,沒想到突然聽到這個。
額角青筋霎時跳起。
一把將人摔撞在牆邊,他怒聲反問。
“海樓險些喪命!你現在還在這跟我提功勞?我要不念過去勞苦功高的往事,早該殺了你這個禍害,不至於到今天反而害了無辜!”
話落,反而見對方忽地捂着脖子,嗤笑出聲。
脣畔弧度幾近譏嘲。
“家主自說自話,僅憑臆測就已給我定下罪過,還要我如何。今日才知道,原來在家主眼中,我就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濫殺同族的陰險小人?”
似是說得越發心灰意冷,張啓山放下手,一邊嗆咳着,乾脆仰頭直接袒露出還帶着青紅淤痕、紋身逐漸浮現的咽喉要害,緊緊閉上了眼。
“既如此,家主任憑打殺就是。”
安靜了幾秒。
張從宣緩步上前,彎腰再次擡手捏住了對方咽喉,邊緊緊盯着這人神情。然而這回,窒息般的痛楚裏,男人卻真的沒有再做任何掙扎。
哀莫大於心死,這態度,反而讓他拿不定了。
鬆開手,張從宣回想了下對方剛纔的話語,沉吟幾秒,答道:“原本,我以爲你是很清醒有遠見有抱負、也不乏做事手腕的一個大好青年,否則,爲甚麼要爲你賦紋,又親手提拔?只是後來你……”
“後來?”
別開臉,張啓山嘴角輕扯,語調幽幽:“是啊,我自己都覺得不再像自己了。可,家主難道不知,是誰讓我變成如今這樣令人不恥的模樣?”
張從宣抿了抿脣。
有跡可循的,張啓山的變化就是在那個陰差陽錯的契約之後……這也是明明身爲家主,卻頻帶寬忍冒犯的原因。他始終覺得,張啓山變成現在這樣,與當初輕率做出決定的自己分不開關係,理應負起部分責任。
“你對我不滿理所應當,爲甚麼要牽涉無辜?”
雖然依舊厲聲,但殺意已經消散許多,張啓山不動聲色感受了下有些灼痛的咽喉,輕嘆道:“我雖厭憎張海樓,卻何曾想過殺他?”
他低下眼,彷彿因迫不得已自證清白倍感屈辱。
“……方纔,是家主被張海樓擋在身後,突然拿出匕首對準自己,像是將要自裁,我心下惶恐,又不敢暴露身份,只好用石子打偏了刀尖。沒想到,張海樓恰好聽到聲音回頭,就這麼撞了上去……”
張從宣半信半疑,又問:“那爲何其他人會自相殘殺?”
聞聲,張啓山眸光微閃。
他可沒做甚麼,只不過是借用青銅面具,趁其他人落單時做了些短暫的談心……可惜,張海樓和那兩個小子總在年輕家主身邊寸步不離,讓他未能尋到機會,否則剛剛混亂本就是最好的……
如此想着,張啓山面上卻流露幾分無奈。
“家主着實高看於我,這豈是人力能辦到的事情。”
不知爲何,今天的他看起來分外坦誠而可信,讓張從宣一再動搖了懷疑。
莫非真的與對方無關?
說起來,這邊淤泥裏還含有不少水銀,雖然他們會穿戴防護,但空氣裏不定揮發了多少……重金屬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