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日快樂 (1/3)
生日快樂
住進顧先生別墅後,沈放像是在經歷一場美好卻又不真實的夢境,每一步都踩在柔軟的雲端,卻又時刻擔心會墜落。
他的身體在精心的照料下逐漸康復,但心裏的那份混亂卻有增無減。
這兩天,沈放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顧安山,同時警惕顧安山隨時可能對他的一些“要求”。
顧安山似乎真的很忙,早出晚歸,但無論多晚,他都會回到別墅。
兩人之間的交流並不多,大多時候是沉默的共處一室——顧安山在書房處理公務,或者坐在客廳看財經報告,沈放則窩在沙發角落,抱着一本劇本或小說,心思卻全然不在紙上。
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顧安山。
看着他在燈光下冷硬利落的側臉輪廓,看着他微蹙眉頭思考時專注的神情,看着他修長的手指翻閱文檔或輕敲鍵盤……這個男人無疑擁有致命的吸引力,權勢、財富、外貌、能力,無一不是頂尖。
當他收斂起那份迫人的氣場,安靜地待在一旁時,那種沉穩可靠的感覺,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沈放這顆漂泊無依的心不斷靠近。
沈放不止一次地在心裏唾棄自己:沈放,你是不是瘋了?
還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發作?
他可是顧安山!
是逼你籤賣身契、心思莫測、可能只把你當替身的危險人物!
你怎麼能……怎麼能覺得他英俊迷人?
怎麼能因爲他遞過來的一杯水、一句平淡的問候就心跳失序?
他懷疑顧安山是不是給他下了甚麼降頭,或者這別墅的空氣裏摻了讓人迷失心智的迷藥。
否則,如何解釋他心底那份日益滋長的、不該有的貪戀?
有時,顧安山會突然擡頭,精準地捕捉到他來不及收回的偷窺目光。
那一刻,沈放會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低下頭,耳根發熱,心臟狂跳,假裝專注於手中的書本,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而顧安山通常甚麼也不會說,只是目光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一瞬,便重新投入工作,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這種無聲的縱容,更像是一種曖昧的撩撥,讓沈放更加心慌意亂。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想問他爲甚麼對自己這麼好?
想問他那個“他”到底是誰?
想問他那份合同……還作不作數?
但每次話到嘴邊,看着顧安山那深邃難測的眼眸,所有的勇氣便瞬間消散,只剩下滿嘴的苦澀和欲言又止。
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溫水慢煮的青蛙,在顧安山不動聲色的“呵護”下,一步步沉淪,明知危險,卻貪戀那點溫暖,無力掙脫。
這天早上,沈放醒來時,感覺陽光都比往日明媚幾分。
他走到窗邊,深深吸了一口帶着花草清香的空氣,身體幾乎完全康復,只是心裏那份亂麻,依舊理不清。
他下樓時,發現顧安山罕見地沒有去公司,而是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前。
清晨的陽光通過巨大的玻璃窗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線條。他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正……似乎在和一團面較勁?
沈放愣住了,站在樓梯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顧安山……在下廚?
吳媽不在廚房,只有顧安山一個人。他的動作明顯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說是笨拙,和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從容姿態判若兩人。
但他做得很認真,眉宇間帶着一種難得的、近乎執着的專注。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終於完成了,將麪糰擀開,切成粗細不一的麪條。然後起鍋燒水,動作略顯僵硬地下面、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