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絕望的吻 (1/4)
絕望的吻
回程的路上,車廂內一片壓抑的寂靜。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卻無法照進沈放逐漸冰冷的心湖。
藍碧雲那些刻薄的話語、審視的眼神,以及她暗示的“像”,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裏反覆迴響,混合着他對自身處境的清醒認知,釀成了一種苦澀而絕望的酒,灼燒着他的五臟六腑。
顧安山幾次試圖開口,但看到沈放側頭望着窗外、緊抿着脣、明顯拒絕交流的側影,最終只是將車開得更穩。
顧安山那隻一直覆在沈放手背上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傳遞着無聲卻似乎隔靴搔癢的安慰。
車子終於駛入別墅車庫。停穩的瞬間,沈放幾乎是立刻解開了安全帶,動作快得帶着一絲決絕。
他沒有看顧安山,徑直推門下車,朝着別墅內走去。他的背影繃得筆直,像是在極力剋制着甚麼。
顧安山看着他反常的舉動,眉頭微蹙,迅速跟了上去。
走進燈火通明的客廳,吳媽正拿着水壺準備給玄關的綠植澆水,看到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氣氛明顯不對。
尤其是沈放,臉色蒼白,眼神卻帶着一種異樣的亮光,像是燃燒的火焰。她關切地上前:“先生,沈先生,你們回來了?需要準備點夜宵嗎?”
沈放彷彿沒有聽見,他的目光直直地鎖定在顧安山身上,然後,在吳媽驚訝的注視下,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顧安山的手腕!
沈放力道之大,讓顧安山都感到一絲意外。
“沈先生?”吳媽嚇了一跳。
沈放根本不理會,他像是被某種情緒操控着,拉着顧安山,不由分說地就朝着二樓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他的腳步很快,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
“先生……”吳媽擔憂地看向顧安山。
顧安山雖然對沈放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困惑,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放狀態不對,那是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躁動和絕望。
他對着吳媽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跟上來,任由沈放將他拉上了樓。
“砰!”
一聲巨響,沈放幾乎是踹開了自己客房的門,然後將顧安山猛地拽了進去!下一秒,他反身,“咔噠”一聲,利落地將門反鎖!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牀頭燈,光線曖昧不明。
沈放將顧安山重重地抵在剛剛關上的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仰起頭,在顧安山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帶着一股狠勁和不容拒絕的絕望,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不是遊樂園摩天輪下那個輕柔珍重的吻,也不是生日那晚帶着試探和感動的吻。
這個吻,是猛烈而粗暴的,帶着啃咬的力度,毫無章法,更像是一種發泄,一種確認,一種急於抓住救命稻草的瀕死掙扎。
沈放的牙齒磕碰到了顧安山的脣瓣,帶來細微的刺痛,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齒關,帶着一股同歸於盡般的熾熱和慌亂。
顧安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攻擊性的吻弄得怔住了片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放身體的顫抖,感受到他急促而不穩的呼吸,感受到這個吻裏蘊含的巨大不安和恐懼。
他沒有立刻推開他,也沒有急於爭奪主動權,只是默默地承受着這份帶着痛感的親密。
顧安山寬厚的手掌緩緩擡起,輕輕地、安撫性地拍着沈放緊繃的脊背,像是在順毛一隻受驚過度而炸起全身尖刺的幼獸。
沈放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閉着眼,睫毛劇烈地顫抖着,吻得更加用力,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不安、惶恐和那點卑微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灌注到顧安山的身體裏。
他的雙手緊緊攥着顧安山腰側的衣服,指節泛白。
直到沈放因爲缺氧而力道稍減,呼吸急促地伏在他肩頭微微喘息時,顧安山才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沒有責備,沒有質問,只是低下頭,溫柔地、卻不容抗拒地,重新覆上了沈放那被蹂躪得有些紅腫的脣。
這一次的吻,主導權回到了顧安山手中。它不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纏綿的、深入的、帶着無限耐心和安撫意味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