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顧先生的溫柔 (1/2)
顧先生的溫柔
綁架事件的陰影,如同潮溼雨季的苔蘚,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徹底曬乾。
儘管在顧安山寸步不離的守護和極致溫柔的安撫下,沈放心頭的驚悸漸漸平復,但一些細微的後遺症依舊存在。
沈放會偶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蜷縮身體,彷彿還在躲避那冰冷的槍/口;會在聽到突如其來的巨響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一下;手腕上那圈已經結痂的淡粉色傷痕,也成了他時不時會下意識摩挲的地方。
顧安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沒有點破,更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只是將那份心疼化爲更細緻入微的呵護。
這天清晨,沈放比顧安山醒得稍早一些。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顧安山圈在懷裏,男人的手臂沉穩地橫在他的腰間,是一種充滿佔有/欲卻也無比安心的姿勢。
晨光通過窗簾縫隙,勾勒出顧安山沉睡中柔和了許多的側臉輪廓。
沈放靜靜地看着,心裏那片曾被恐懼冰封的角落,彷彿被這溫暖的晨光和安穩的懷抱一點點焐熱、融化。
他小心翼翼地,極輕地動了動,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卻不料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了。
“醒了?”顧安山的聲音帶着剛醒時的沙啞慵懶,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臂卻已經下意識地將他往懷裏又帶了帶,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自然的早安吻,“還早,再睡會兒。”
這種彷彿刻入骨子裏的、無需思考的親暱和守護,讓沈放鼻尖微微發酸。他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軟糯:“不睡了。”
顧安山這才完全睜開眼,低頭仔細端詳他的臉色,指尖輕輕拂過他眼下,確認沒有新的黑眼圈,才溫聲道:“那起來喫點東西。”
起牀後,顧安山沒有立刻去處理公務,而是牽着沈放的手下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吳媽準備的早餐,但顧安山卻先拉着沈放走到了客廳的沙發邊。
“坐下。”他按着沈放的肩膀讓他坐好,然後轉身從醫藥箱裏拿出碘伏和棉籤,還有一支成分溫和的祛疤膏。
他半蹲在沈放面前,執起他那隻帶着傷痕的手腕,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古董。
顧安山用棉籤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給那圈結痂的傷痕消毒,一邊塗一邊輕輕吹着氣,生怕弄疼了他。
沈放低頭看着他專注的眉眼,看着他這樣一個平日裏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此刻卻如此耐心細緻地爲自己處理着這微不足道的小傷口,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酥酥麻麻地傳遍四肢百骸。
“其實……已經快好了。”沈放小聲說,心裏卻貪戀着這份溫柔。
“留疤就不好看了。”顧安山頭也沒擡,語氣自然,塗完碘伏,又擠了一點祛疤膏,用指腹溫度化開,再輕柔地塗抹在傷痕上,細細按摩直至吸收,“我的小演員,身上不能有瑕疵。”
他的語氣平淡,卻讓沈放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這兩個字,被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出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和珍視。
處理完傷口,兩人才坐到餐桌前。
顧安山將牛奶杯推到沈放手邊,又將煎蛋中心最嫩的部分自然不過地夾到他盤子裏。
這些細微的、日常的照顧,如今做來已是行雲流水,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今天有甚麼安排?”顧安山一邊看着平板上的財經演示文稿,一邊隨口問。
“劇本都研讀得差不多了,今天……沒甚麼事。”沈放小口喝着牛奶。劇組那邊,丁導體貼地給他多放了兩天假讓他調整,顧安山更是直接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行程陪着他。
“那就在家休息。”顧安山放下平板,看向他,“或者,你想做點別的?看電影?聽音樂?我陪你。”
他的目光溫和,帶着全然的包容和陪伴。沈放知道,顧安山是怕他一個人待著會胡思亂想,會害怕。
“我們……一起看部電影吧。”沈放提議。他喜歡這種安靜的、待在一起的時光。
“好。”
顧安山沒有選擇家庭影院那種過於正式的環境,而是和沈放一起窩在了客廳那張寬敞柔軟的大沙發裏。
窗簾只拉了一半,讓溫煦的陽光灑進來一部分。顧安山挑了一部節奏舒緩的文藝片,內容溫暖,沒有任何刺激性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