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抱[VIP] （2/4）

裴惑確實不懂，可聽得多了，就算是外語他也該從她們的語氣和神態動作中悟出來些甚麼了。

但很可惜的是，就在他明白了她們話中含義，盤算着等下次再聽見她們說閒話就衝上去跟她們理論並大罵她們一頓的時候，不知這些人是幡然醒悟還是被甚麼人教訓過了，再碰面的時候，她們不僅沒說母親閒話，對他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一張張堆滿了褶子的臉上，無一不對他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

……

夫妻貌合神離，同牀異夢。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兩年。

結束這一切的起因不是裴父再度出軌，而是……他開始酗酒家暴。

謊話和道歉的話張嘴就來，用來賠罪的錢也是一把一把的給。

但這次不一樣。

如果僅僅是出軌，裴母還能爲了兒子而繼續忍受下去，但這是家暴。

是隻要開弓就沒有回頭箭的家暴。

施暴者的話永不可信。

故而在裴父第一次家暴的時候，裴母就果斷地選擇了離婚。

不是徵求對方的意見，她這次是下定了決心。

而裴父起初的確是想舊計重施，剛柔並濟。

可當他得知只要他不同意妻子就要起訴離婚的時候，無奈之下，被捏住了把柄的裴父只好選擇同意。

離婚冷靜期內，裴惑隨母親回到了姥姥家。

本以爲拐偏了的生活即將回到正軌，但……母親卻在一次出門散心後沒了音頻。

他搬着小板凳在大門口坐了很久很久。

可他終是沒能再見到母親。

他等來的，只有母親的死訊和那染了血跡、母親承諾他要帶回來的，空了半盒的鮮花餅。

事後裴惑被父親重新接回，在父親的遷怒和打罵聲中惶惶度日。

七歲的裴惑不懂，但隨着年齡的漸漸增長，他終是知道了母親死亡和父親口中經常嘟囔的那幾萬塊補償費的真相——他的母親，是爲救一個被拐賣的小孩而死。

裴惑恨那個小孩，卻也更恨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當初說想要喫鮮花餅，母親便也不會臨時改變目的地，去了那個據說有家鋪子做鮮花餅做得很好喫的橘安鎮。

母親她分明，就要迎接新生活了啊……

從棲海縣到橘安鎮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可就是這麼點兒距離，裴惑走了整整七年。

十四歲，初三畢業的那個暑假，他將畢業旅行的地點定在了橘安鎮。在那裏他找了許久，臨近結束時才終於找到那個所謂的，被母親救下的小孩——澄願。

在還沒見到澄願的時候，裴惑就一直在想，自己應該以甚麼樣的姿態去面對他，他想了很多很多，但所有的所有都在見到澄願的那一刻所破滅——他似乎也很慘，他跟他一樣，他們好像從未從那場噩夢中走出來。

所以後來，他又思考了很久，他想過就這樣放過彼此，想過讓一切深埋，但父親的責罵、毆打，旁人因他沒有媽媽、因他父親是個敗類而異樣的眼光，還有那無數次午夜夢迴的驚醒，無一不在刺激着他的心神。

最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撞到樓梯上的那個乾淨少年的時候得以結束。

他想到了，既然他無法解脫，那麼……

他要他和他——

共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