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如果你願意，我也願意當…… （1/3）

第 41 章 如果你願意，我也願意當……

顧、程兩家是世交。虞明蓁和顧董事長也算是看着程嘉棣和程嘉榷兩兄弟長大的。尤其是程嘉榷, 因爲跟顧千鈞同齡，兩個孩子打小兒就喜歡傍在一起。上學要念一個班，放假了也要湊到一起玩。小哥倆孟不離焦秤不離砣的, 比雙胞胎還像兄弟。

直到三年前，倆人突然就鬧掰了。程嘉榷忽然宣佈要跟陸家的小子談戀愛。他們家那位更是一言不合就出國留學去了。整整三年沒回來。好在這三年時間也沒浪費，至少拿回來兩張學位證。

虞明蓁和顧董事長心知肚明，知道他們家那傻子是受了情傷。果不其然, 程嘉榷這廂剛剛宣佈分手, 顧千鈞就馬不停蹄地殺了回來。出錢出力參加戀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得美人歸。

親兒子夙願得償, 當父母的總不能拆兒子的臺。虞明蓁和顧董事長心中好笑，面上卻半點情緒都不露，親親切切地招待着傻兒子的命根子。就連中午這頓飯, 都是花了心思的。

“松仁玉米、話梅排骨、荔枝蝦球、雪花雞淖、脆皮乳鴿、松鼠鱖魚、香辣蟹、文思豆腐……”程嘉榷立刻注意到了顧家在餐桌上體現出來的小巧思：“怎麼都是我愛喫的？”

“喜歡喫就好。”虞明蓁給程嘉榷夾了一塊排骨，笑眯眯感慨道：“這些都是你小時候最愛喫的。看來這麼多年，你的口味都沒怎麼變。”

程嘉榷確實是個長情的人。從小喜歡喫的美食, 長大以後也喜歡喫。從小就覺得好看的人，長大以後也同樣欣賞。審美理念始終如一的同時, 也熱衷於接受新鮮事物。對出現在身邊的任何人或任何事都來者不拒。喜歡嚐鮮，又有能力博愛, 偏偏他又生就一副助人爲樂的好心腸，舉手之勞便能將人從泥沼中撈出。被救之人對他感恩戴德, 他又不肯放在心上。

虞明蓁冷眼旁觀，知道程嘉榷並非處處留情的花心之人。但多情是一定的。多情卻又薄情。跟陸郢軒交往三年, 期間掏心掏肺對人好。一旦遭遇背叛，也能立刻抽身。反手就將陸郢軒死死摁在泥沼中。

作爲一名長輩，虞明蓁當然欣賞程嘉榷這樣拿得起放得下的灑脫利落。但作爲一個母親, 虞明蓁不免擔憂起自家的傻兒子。所以在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對程嘉榷好，也是希望程嘉榷在對待顧千鈞的時候，能多出三分耐心。

程嘉榷年紀小，又是從小被家裏寵大的，並不能領悟虞明蓁的一片慈母心腸。他只覺得顧家的飯菜很合他的口味，餐桌上的氣氛也融洽溫馨，就跟在家裏一樣自在隨意。

飯後，一家四口去外面散步消食。路過高爾夫球場的時候，顧千鈞忽然開口：“要不要去看看我的狗？”

程嘉榷雙眼微亮，他還記得顧千鈞在拍攝《我們戀愛吧》的時候，說過他家的狗會後空翻。當時他們兩個就約定好了，要在錄製結束以後來顧家看狗：“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會翻後空翻的狗呢。”

虞明蓁和顧董事長相視一笑，默契地放緩了腳步。

顧千鈞養的是一條黃狗白麪，被安置在別墅花園的西北角。狗窩是顧千鈞親手做的，一座漂亮的白色木質小屋，屋頂被油漆塗成了嫩綠色，看着就讓人心曠神怡。

品貌端莊的大黃狗趴在狗窩前，支棱着的耳朵忽然一動。它“嗖”得起身，如同一支箭矢竄向聲音的來處——顧千鈞張開雙臂，任由大黃狗撲進自己的懷裏。

站在旁邊的程嘉榷一臉豔羨地看着神駿活潑的大黃狗，一雙手蠢蠢欲動：“我能摸摸它嗎？”

“當然可以。”顧千鈞拍了拍大黃的腦袋，食指在它的頭頂上快速轉了個圈。

大黃興奮地汪汪叫，順着顧千鈞的動作利落地翻了個後空翻，然後乖乖蹲坐在原地，身後的尾巴瘋狂搖擺，打在草坪上啪啪的。

程嘉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它竟然真的會翻後空翻！”

“當然了，”顧千鈞笑吟吟地擼了擼狗頭，語氣莫名認真：“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程嘉榷興奮地擼着大黃的腦袋，大黃嘴裏發出“嚶嚶”的撒嬌聲，很快就在顧千鈞的默許下趴到草坪上，一翻身露出肚皮。

程嘉榷擼了一會兒狗子，就開始學着顧千鈞的樣子，向大黃髮號指令。一會兒讓它“坐下”，一會兒讓它“握手”，一會兒讓它“趴下”，還讓大黃後空翻，大黃似乎也嗅到了主人身上的戀愛酸臭味，很給面子的一一照做。

顧千鈞從衣兜裏掏出家裏自制的牛肉乾，塞到程嘉榷的手上，讓程嘉榷餵給大黃。大黃歪着頭，嗅了嗅程嘉榷掌心的牛肉乾，又看了看顧千鈞，舌頭一卷，乖乖喫掉了預備役主人送給自己的獎勵。

程嘉榷越看越喜歡，甚至想把大黃拐回家去。

顧千鈞微微一笑，摟着大黃不撒手：“我媽說了，要把大黃留給我當聘禮——陪嫁也行。”

程嘉榷睨了顧千鈞一眼。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顧千鈞坦坦蕩蕩：“那咋了。生而爲人，如果想要一直贏下去，就得不斷增強自己的內核競爭力。我愛的人這麼優秀，我要是沒點吸引力，回頭被人比下去怎麼辦？”

“不會的。”程嘉榷擡起雙手，捏了捏顧千鈞的臉頰，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既然選了你，就會對你負責。不管今後我還會遇到多少人，我都會堅定不移地選擇你。”

程嘉榷信誓旦旦道。他絕對不會拋棄自己的戀人，更加不會背叛：“雖然科學研究說人在戀愛期間分泌的愛情荷爾蒙的有效期通常只有兩年左右，我也不能確定我會愛你多久。但是，就算愛情荷爾蒙真的消失不見了，我也會永遠保持對愛情的忠誠。”

人又不是畜生，不可能只受激素和本能影響，更要接受道德和責任的約束。程嘉榷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激素，卻能控制自己的行爲和思想。這纔是生而爲人，與畜生最大的不同之處。

《我們戀愛吧》的告白夜，程嘉榷是經過深思熟慮以後，才決定跟顧千鈞牽手。在做出選擇的那一刻，程嘉榷已經缺省好了往後餘生。只要顧千鈞沒有率先放手，他就會牽着顧千鈞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盡頭。

顧千鈞本來只想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看到如此堅定不移，周身彷彿正在發光的程嘉榷，反而怔愣住了。良久之後，顧千鈞學着程嘉榷的樣子，也默默地捏了捏他的臉頰，狠狠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纔不會放手。”

那一瞬間，顧千鈞的眼尾有些發紅，彷彿有種難以剋制的悲傷和孤獨從他的身體氤氳而出。程嘉榷定睛細看，卻發現是玫瑰色的夕陽將他的眼睛染紅了。

顧千鈞在黃昏暗淡的光影裏笑容燦爛地露出一口大白牙，他伸手揉了揉程嘉榷的頭髮，也將那恍若錯覺的悲傷和孤獨揉得七零八落。等到程嘉榷狼狽逃開顧千鈞的魔爪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顧千鈞的表情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