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拯救 (1/2)
拯救
我加了唐眠的微信以後,他很有分寸的不會主動發消息給我。
我經常偷偷點開他的朋友圈視奸,僅一個月可見,密密麻麻的全是他兒子奇形怪狀的九宮格,還有對生活不如意的抱怨。
有的是自己手被花瓶碎片扎破了,流了一地血也沒人關心,有的是安安發燒了,老公還在外面喝酒不回家。
我皺起眉,越發覺得婚姻就像墳墓啊,把當初那麼耀眼奪目的人物硬生生磨滅了光芒。
我在他最近的一條朋友圈底下評論了一句,如果有事可以找我,我會幫忙的。
我覺得自己也挺虛僞的。
到底是心疼他,還是看到他得慘,爲當年被羞辱的自己隱祕的高興呢?
自己真的那麼善良嗎,還是產生了一種類似對帶娃小寡夫的邪惡慾望,想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最後我得出一個結論,色令智昏啊,我可能是某島國片看太多了,有點精蟲上腦。
唐眠回覆了一個謝謝,還帶着幾個紅臉微笑的表情。
週五凌晨一點左右,我睡得正香,手機不停地震動起來,有人給我發了很多條消息。
我以爲又是工作上的事兒,很煩躁地睜開眼,迷迷糊糊拿起手機看,竟然是唐眠。
在幾十條消息中,他和我哭訴,池斯林喝多了耍酒瘋,不僅打他,還說要掐死他和孩子,他實在沒辦法所以就抱着孩子跑出去了。
他現在不敢回家,在這座城市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就只能聯繫我。
我看着他傳過來的那幾張照片,唐眠的胳膊上有幾處嚇人的淤青,孩子定格在照片裏的臉也哭得漲紅。
我匆匆忙忙起牀穿衣服,吵醒了季海,他爬過來問我要去哪,我說公司有點急事,現在必須過去一趟。
季海不疑有他,因爲以前這種情況也是有過幾次的。他迷迷糊糊點點頭,重新睡下了。
我當時太緊張太着急,甚至都沒考慮過這樣做萬一得罪了池斯林會怎麼樣,也絲毫沒懷疑這到底是真的假的,人家的家事憑甚麼找我去管。
因爲在我心裏池斯林就是個很有壓迫感的邪惡暴力狂,還踹過我呢。
但是給了二十萬,過了六七年這種便宜買賣再也沒有了,否則可以多來幾腳,我就能直接躺平養老了。
我打車到了唐眠給我發的位置,唐眠抱着孩子孤零零地站在便利店門口,牌匾昏暗的燈光顯得他佈滿淚痕的臉更加驚惶無措。
他在原地用很可憐很哀慼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唯一的救世主,等着我過去拯救他。
我幾乎是跑過去的,十一月的風非常冷,我從他懷裏接過孩子,碰到了他的冰涼的手腕。
唐眠嘶了一聲,把風衣的袖子擼起來,露出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的皮膚又白又薄,經過暴力之後不僅是青紫色,還滲出了幾滴血痕。
似是被我看到了最不堪的模樣,他的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像滴滴答答的雨。
我說先上車吧,天氣冷,唐眠就很乖地和我坐到了出租車的後排。
我抱着孩子,他捱得我很近,甚至會把頭靠在我肩膀上抽噎,看起來幾乎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類似糖果的香味,但是聞不到他桃子味的信息素。
車開了會兒,我帶着他到一家檔次不高不低的酒店,太貴了我承擔不起,太便宜了又怕委屈他。
唐眠一點都沒挑剔,安靜地坐在牀沿低頭摳手指。
他情緒不好,我也不敢問,孩子還在一直哭,我只能手忙腳亂地去給孩子泡奶,奶粉奶瓶都是外賣送來的。
孩子餓壞了,很快就喝了一大瓶,然後又撐的直打嗝,還差點吐到我身上。
好不容易這個小祖宗纔在我懷裏睡着,我就這樣抱着孩子,靜靜地陪着唐眠,等着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