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囚徒 (1/2)
囚徒
那副帶着盈盈笑意的臉漸漸變得冷淡。這種變化讓我很不安。
唐眠斂着眼皮說:“是因爲你那個弟弟嗎?”
我頭腦發懵,舌頭有點打結:“什,甚麼……”
“我說,”他的瞳孔顫了顫,咬牙道:“你不願意和我走,是因爲你那個叫季海的弟弟嗎?他總是給你灌迷魂湯,是吧。”
“提他幹甚麼!“我頓時憤怒至極:“唐眠!我們之間的仇關季海甚麼事?你是不是瘋了啊?!”
“果然啊,季哲,我一提他你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唐眠的臉上帶起諷刺的笑,眼底卻毫無笑意,“一個沒有血緣的病秧子,整天裝得可憐兮兮,讓你那無處安放的聖父心又發作了?還是說你倆私底下關係不正當,所以才這麼維護他?”
“我早就想說了。再怎麼樣也是名義上的兄弟吧,你見過哪個正常的alpha弟弟會故意把自己的信息素蹭到哥哥身上?”
“這算……茍合,還是,亂*?”他繼續向我靠近,淡粉色的薄脣一張一合:“可真夠齷齪的。”
我沒聽過比這更惡毒的話了。
從小有人罵我孤兒,沒爹沒媽的野孩子,長大有人罵我賣身的鴨子,不要臉的賤人。
我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好想哭,好惡心,好恨,好想和眼前這個人同歸於盡。
我徹底失去了理智,大喊一聲,朝着唐眠撲過去。
唐眠一時不察被我撲倒在地上,昂貴的大衣沾滿了骯髒的泥土,他應該是沒想到我敢動手。
我用力扯住他的頭髮,有幾根已經從他的頭頂脫落。唐眠哀慼地痛呼出聲,眼淚刷地下來了,我心中無比暢快,伸手要抽他巴掌。
巴掌還沒有落到他臉上,我只覺得頭皮一痛,不知道甚麼時候,四五個高高壯壯的alpha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應該是從那輛黑色的大車裏下來的。
其中一個alpha同樣用大手扯住我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唐眠身上拖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我的頭髮像是被扯掉了一大片,五臟六腑密密麻麻地泛起撕裂般的疼,連呼吸都困難,只能弓着腰,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口水混雜着血絲不斷地被我吐出來。
唐眠喘着粗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我痛得都擡不起頭,只能看到一雙已經骯髒的羊皮鞋子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然後踩在了我的手上。
我痛苦地哀嚎,扭動身體,生理性眼淚不斷地溢出。我拼命想往外抽出手,可唐眠用鞋跟碾來碾去,一掙扎反而被踩得更痛。
“就是因爲我的心軟,一次又一次的心軟,不捨得,才讓你學會不合時宜的恃寵而驕。過分。”
他的聲音哀怨又惡毒,從我的頭頂傳來:“季哲,你聽不聽話?”
我的牙齒打顫,氣血上湧,眼前的景象都有點發黑。可我說:“聽你大爺……滾!唐眠……你給我……去死……”
唐眠被我的倔強激怒了,他把鞋跟從我手上挪開,我的手背已經血肉模糊,不斷地滲出鮮紅的血。
“我再問你,季哲——你是選擇跟我走,”他指了指身後的那羣alpha:“還是被他們玩死。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幾個alpha一點一點地朝我的方向挪動,直到在我的周圍圍成一個圓圈。他們貪婪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連,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好惡心,好惡心,我的身體開始抖。
“你不是喜歡拍這種視頻嗎。”他蹲下來,捏起我的臉,左右晃了晃,“我會拍下視頻,給你的好弟弟看。就像你對我那麼無情,怎麼樣呀?”
季海……如果看到,看到我被……
“季哲,你知道的,我一向說到做到。”
那我寧願去死。
我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力氣,堪堪撐起的上半身又重新摔趴下了。
我的臉緊貼着地面,眼神空洞,細小的石礫摩擦着臉皮,手依舊在流血,卻感覺不到痛。心靈上的痛苦到了極致,身體上的痛苦反而顯得微不足道了。
“既然結局註定,又何必自討苦喫。”唐眠冷哼了一聲,重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