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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小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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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

一個小時之後,臉上各頂着一個巴掌印又表情饜足的兩個人推門而出,我也沉着臉,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又被蠱惑了!我捂着自己被啃咬得有些悽慘的頸肉,暗暗唾棄自己太沒出息。這兩個王八蛋,一點做人的底線也沒有。

後廚和前堂就只隔着一個薄薄的簾子和一扇門,甚至剛纔唐眠進來的時候還沒關好門。我一邊哭一邊擔心,吳健要是推門而入怎麼辦,萬一來了食客,聽到後廚有動靜好奇來看怎麼辦。那我就只能以死謝罪了。

明明已經做出永遠不再搭理這兩個人,永遠不再給這兩個人好臉色的決定不是嗎?

可爲甚麼,看到那兩個惡魔楚楚動人的臉,聽到他們溫柔繾綣地呼喚我的名字,我又會有片刻的恍惚。淚光閃爍之間,我彷彿回到了我和他們甜蜜過的那段日子裏。我曾經期待過的和他們擁有的未來,似乎和現在有很大的出入。

他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怎麼也變成這樣了呢?

我恨這樣自甘墮落的季哲。可恨有甚麼用呢?恨完了,下一次還是一樣的。

唐眠和許少霆很少再吵過架。不知道他們在想甚麼,自從那次之後,他們似乎默契地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同盟關係。甚至偶爾一個不在,另一個還會替他刷一刷存在感。

現在他們倆人討厭的人已經變成了單一的池斯林。其實吧,他們這個小團體也有點暗戳戳地排斥季海,只是不敢在我面前罵季海,因爲我真的會發火,所以他們就只罵池斯林不是東西,都管季海叫小叔子。

“小叔子今天沒來啊?”許少霆翹腿嗑着瓜子,明知故問。

“不來更好,省得又給咱倆臉色看。煩人,還得忍着。”唐眠繫着個小圍裙,也坐着偷懶。

許少霆附和:“就是就是,我也煩他。”

看到我抱着孩子從後廚出來,唐眠立刻勤勞地開始拿抹布擦桌子:“許少霆,人家小叔子是人中龍鳳,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懶得跟豬似的,許大少爺四肢都快躺退化了吧。”

許少霆還沒反應過來,唐眠已經把抹布甩到他腦袋上,“我忙活半天了,你倒是也起來幹活啊!”

許少霆看着自己這個變臉飛快的竹馬,也只能嘖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腦袋上拿下來抹布,開始幹活兒。

我瞅了這兩個傢伙一眼,有些嫌棄地走開了。其實剛纔他倆說季海壞話我都聽見了。

季海討厭許少霆,但他更討厭唐眠。在他的視角里,他不知道我和許少霆之前發生過甚麼,但是他知道我和唐眠之前的那點破事。他覺得唐眠限制我人身自由,還打過我,最不是東西。

季海第一討厭的就是唐眠,第二討厭池斯林,第三討厭許少霆。反正我身邊這點人,他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烏合之衆。每次季海來店裏幫忙的時候,看到這兩個人臉色就很臭,直接就把人往外趕,演都懶得演。

人都走乾淨了,季海黑着臉逼問我和這兩個人到底是甚麼關係,爲甚麼後頸被咬得血肉模糊,又爲甚麼常常帶着一身他們身上的信息素回家。季海的眼睛黑洞洞的,盯着人看的時候會讓人很有壓力。我只能慚愧地低着頭,像被捉姦一樣囁嚅兩聲,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能怎麼想呢?自己的哥哥,三十多歲了,沒甚麼大本事,還整天和兩個精神不正常的alpha和omega糾纏不清。換作是我,我也會覺得這種人很無能,很噁心。

其實吧,我也不知道我和他們是甚麼關係。說是正經關係,那肯定不是的。我沒有承諾過他們任何東西。我從來沒講過說你是我的男朋友,或者是,啊我已經原諒你了,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但是他們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纏着我。許少霆易感期和唐眠發情期的時候,他們會來黏糊糊死皮賴臉地來找我親嘴,然後他們倆再用信息素給彼此搞一個臨時標記。我夾在中間,像個多餘的人,又像個不能缺少的人。

不過這他們也不都是甚麼大度的人,偶爾還是會有摩擦。但他們計較的事情一般就是,我和其中某一個親嘴的時間更長,或者是對某個笑得更燦爛,另一個不爽了,就非得纏着我討回來。

兩個人像拿着尺子把我分割得正正好好,每人半拉,不能偏心,一定要公平,公正,公開。

哦,暫時公開不了。

我覺得這就純粹是多此一舉,你倆直接標記,直接親嘴不就好了,爲甚麼非得隔一個我呢。我和他們說,他們就不樂意,說要爲我保守貞操。

真可笑這兩個人,他倆以前的私生活都糜爛成甚麼樣了,還有貞操可言嗎?許少霆以前換情人比我換衣服還快,唐眠在跟池斯林婚姻存續期間就跟許少霆還有我搞在一起。現在倒好,竟然雙雙裝起了貞潔烈男。

但我也沒資格說他們,因爲我自己也不是甚麼清清白白的好人。

我覺得,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扭曲的生活,甚至在潛移默化中把這種現象當作常態。我習慣了他們的糾纏,討好,也習慣了被需要的感覺。哪怕這份需要是扭曲而病態的,但它在某種意義上,也填補了我心裏某個巨大的空洞。

假如現在某個人告訴我,季哲,我們來談一場正常的戀愛吧。我真誠地愛你,把你當做我的唯一。所以我不會打你罵你,不會監控你的一舉一動,不會把你關在家裏,當然更不會強迫你在不情願的時候與我發生關係。

這個時候,我可能反而會變得惶恐不安起來。因爲在我的潛意識裏,我已經變得和那些人一樣骯髒了。我想要的東西太多,可得到的回報卻太少。總是失望,也就習慣蟄伏於黑暗,不再渴望光明瞭。

某天晚上,許少霆不在,唐眠穿着大衣,神祕兮兮地來找我。我滿臉疑惑地看着面前這個在夏天還裹得很嚴實的神精病,不知道他又要作甚麼妖。

唐眠把我拉進裏間,扭捏了半天,最後像做出甚麼決定似的,滿臉羞澀地把大衣甩開,露出裏面的短袖短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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