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挑釁 (1/2)
挑釁
茶還沒喝完,我的眼皮就已經有點睜不開了。池斯林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睏倦,低聲說了句甚麼,我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然後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中途我好像醒過來一次,我努力地眯着眼睛想要去看發生了甚麼,卻總是像隔着一層霧氣似的看不清楚。
我還聞到很濃郁的竹葉清香。我神智不清地胡思亂想,原來這麼冷淡的氣息,也能濃稠到這樣有侵略性,甚至讓人有些舒適到窒息。
我這是在貪婪地渴望,在享受嗎?
我輕輕咳嗽了兩聲,肌肉震顫的時候,只覺得小腹的位置發緊。然後有人用手捏住了我的臉,沉聲讓我張嘴。我聽話地張開嘴巴,伸出一點舌頭。
我咂咂嘴,這是甚麼,不好喫。我皺了下臉蛋,想要吐出來,又被人按住了嘴巴,嗚嗚兩聲無果,只能被迫嚥下去了。
……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陌生的牀上,頭昏昏沉沉的,像睡了很久。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漸漸恢復神智,撐在牀上想要坐起來。
剛纔平躺着還算好,可這一下不知道抻到了哪裏的肌肉,只覺得腰以下的位置一陣劇痛,幾乎兩股戰戰,我被迫又重新躺下。
這種感覺太熟悉,這張身體已經不知道被反覆使用過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會留下類似的痕跡,所以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衣服被人換了,早上穿的那件高領毛衣變成了一件陌生的睡衣。鎖骨下方有幾個暗紅色的印記,像是被人用力掐出來的。後頸一陣陣刺痛,我用手去摸那些疤痕,發現疤痕被人重新咬破了,滲出的血跡已經把枕套染紅了。
我苦澀地笑了笑,又覺得意料之中。
“你醒了?”池斯林冷淡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我扭頭一看,他正雙手抱臂,站在門口看着我,神情平靜。他換了一身居家服,頭髮還有點溼,像是剛洗過澡。
好吧,這纔是池斯林的真面目。甚麼慈父,甚麼居家好男人,都是假的。他有甚麼人性嗎?或者是傷害了別人,他很少愧疚,大概是覺得自己這是在慷慨地施捨吧。他願意給我信息素,和我上牀,願意陪小魚玩遊戲,這都是恩賜。
我冷冷地問他:“你把我怎麼了?”可惜聲音特別啞,大概是喉嚨都腫了,所以沒有甚麼威懾力,反而有些滑稽。
“又何必明知故問呢。”池斯林走過來,雙手撐在牀沿的位置,似笑非笑地俯身與我對視:“我早就說了,你逃不掉的。你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已經記住了我的味道。”
他越靠越近,我甚至還能聞到alpha身上溢出來的沐浴露混雜着信息素的味道。
池斯林用手輕按了按我小腹的位置,那裏立刻從深處傳來一陣酸脹的痛感。他的脣貼在我的耳邊,語氣輕柔又惡劣:“如果我不給你,你剛剛還哭着求我。”
我用枕頭去砸他,軟綿綿的力道,枕頭一下子就被池斯林接住了,這副模樣反倒像是在鬧着小脾氣調情。
我無力地跌在牀上,氣喘吁吁半天,才問了一個很沒有營養的問題:“池斯林,你究竟想怎麼樣。”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放手了。”
我仰着頭看他,他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着我有些狼狽的模樣。
想象中的那種怒火和恐懼並未再度爆發,經歷了這種事情次數太多,我反而有些無所謂的平靜,或者說是麻木吧。
你看,我總是反抗,甚至逃到了千里之外的舊金山,又有甚麼用呢。池斯林,唐眠,許少霆,他們總是能找到我,然後讓我妥協。
這三個人,就像三隻陰毒的蜘蛛。他們每天都在精心佈置自己的網,就等着像我這樣傻乎乎的獵物上鉤。只要被這張蛛網粘住,就再也無法脫身,只能越粘越緊,越粘越緊,直至獵物窒息而亡,身體被他們分割蠶食。
講實在的,現在的我雖然活得有點混亂,精神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好。我已經不在乎是和唐眠睡,還是和這兩個alpha睡。漸漸的,我已經有點想開了,人都是有慾望的,我也沒必要滅人慾。和誰爽不是爽,而且他們幾個長得都挺好看的,我也不算很喫虧。
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幾個人牀品不同吧,各有各的特色。一個像熱烈灼人火,一個像冷酷無情的冰,一個像柔軟細膩的溫水。唐眠是最聽話的,許少霆是最不聽話的。如果不帶着受害者的心態去看一件事,我忽然發現自己也挺爽的。尤其是和池斯林,他身上的信息素總是能讓我沉醉不已。
我還真的認真想了想,這幾個人真的可以做到相互容忍嗎?這算不算種馬小說裏寫得那種,主角俘獲各種美人的芳心,最後和後宮衆人一起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的狗血劇情?其實現實往往要比小說裏寫得還要荒誕,起碼我的生活就很不可思議。
既然想要把我當作戰利品爭奪,那就大家一起吧。還更刺激一點。
你們都真心愛我嗎?可愛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直勾勾地看他:“你這樣對我,難道不怕我再想不開,和上次那樣去尋死嗎?”
“你會真的想死嗎?”
池斯林用手捋了捋我額前的碎髮,調侃道:“可我覺得你不會。你如果死了,你的孩子們大概就落到你最恨的幾個人手裏了吧。這麼溫柔善良的小哲爸爸會忍心嗎?”
我暗暗嘆了口氣,好吧,他果然能洞察人心,連我怎麼想的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