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像是要哭了。 (2/4)
青年的反應並不活潑、似乎也不是很喜歡。
“抱歉,”柏時聿心底輕嘆、垂下眼,“算是我的一點自作主張,我拿回去吧。”
說罷,就走過來。
“咳,”邊漁摸了下鼻子,仍舊沒看男人,只含糊道:
“就、就放這裏吧,我回頭找個噴壺來放着,每天噴噴,嗯……”
向來靈巧的舌頭第一次結巴,邊漁舔了下脣角,莫名有點緊張,“謝謝聿哥。”
話音落下,柏時聿展顏彎了下眼睛,“嗯。”
冰雪初融一般。
青年盯着看了兩秒,後又挪開視線。
手指在褲子旁撓了又撓,邊漁糾結幾番,還是選擇將話說出了口:
“聿哥,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應該比較忙,所以,採風估計得下次了。”
邊漁回答的是在用完早茶後、柏時聿給出的正式採風邀約,說是去雲市看海。他當時表露出的其實是有這個意向,現在、卻準備拒掉爲好。
成年人的“下次”,基本就是心照不宣的婉拒了。
柏時聿心裏雖有失落,卻仍舊點頭應好。
然而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接着,眼前人邊漁就繼續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語亭出去玩兒了,我應該會直接在工作室睡,所以……聿哥,要是我回消息不及時,你可別怪我哦。”
柏時聿是多敏銳的人,幾乎在瞬間就意識到了邊漁今天彆扭的原因。
他沉默了兩秒,“你想疏遠我嗎?”
男人直直地看眼前人的眼睛,薄霧一樣的顏色卻顯得脆弱、嗓音沙啞,“這算是一劑預防針嗎,邊漁。”
連續的兩個問句,語氣並非質問,倒像是一種將自己放在仰望位置的乞求。
邊漁一時啞然。
他捏着那花朵的葉片,許是因爲這個品種生命力強、葉片也是厚實的手感,蹭得指腹發癢。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邊漁只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或許挺傷人的。
他想,眼前這位明明身居高位、照顧人起來卻面面俱到的男人、居然也會屏蔽掉自己的話外之音,選擇將一切剖白來說清楚、而非心照不宣地後退。
這似乎是柏時聿第一次對他“不體貼”。
緩緩舒出一口氣,邊漁摸了摸鼻子,沉默着點頭,“聿哥,我覺得我們之間吧……當鄰居挺合適的。”
別的,就算了吧。
吞嚥下更直白的這一句,邊漁緩和氣氛地揚起脣角笑了下,“你覺得呢?”
人家沒有告白,邊漁也沒做過這麼提前的“風險預防”,因而,說得似乎明白又不太清楚。
界限並不分明。
像是留有餘地。
柏時聿看着青年脣角的弧度,垂了下眼,“你不笑我也覺得很好。”
方纔邊漁的那一句,讓他剛因爲一場同看的極光而沸騰起來的血液瞬間被凝凍住,男人沒再咄咄逼人地追問下去,讓邊漁難做、彼此難堪。
“你的意思我明白。”
柏時聿頷首,聲音微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