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3)
第3章第3章
聽到周敘白叫“哥哥”,霍野心尖一顫,連帶着手都抖了抖,菸灰掉在了沙發上,他張嘴罵道:“你有病啊,永遠這麼自以爲是嘛?”
“我爲甚麼不去美國,你難道不會先問問我嗎?憑甚麼又自顧自的下結論啊......”
咒罵戛然而止。
不是因爲霍野心軟了,而是因爲他纔想起來,他當年一出機場就把周敘白全平臺拉黑了。
他根本聯繫不到自己,所以纔會把錯全歸結到錢上。
但實際情況是,周敘白的存在對霍野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困擾。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錢,而是周敘白徹底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霍野咬着下殷紅脣,終究沒把心裏話說出口。
周敘白這個人,不是讓他消失就會心碎消失的類型,他從小就犟,越激越逆反,還是得順毛捋。
只不過他體溫越來越熱,臉都快被蒸熟了,他一腳踹在周敘白腹肌上道:“滾遠點,熱死了!”
腳踝上的大手愈發的掐緊了,修長的五指像是要陷在那暖白的皮肉裏似的,疼的霍野蹙起眉又給了周敘白一拳。
周敘白的臉被打的偏了偏,卻攥着那節腳踝死活不放手,只悶聲道:“哥,你中招了。”
霍野腦袋嗡的一下清醒半分,艹,那摳逼老東西真敢給他下藥,怪不得酒店吧檯那杯血腥瑪麗味道偏苦澀。
這就叫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要不是周敘白來得快,他再跟那老摳逼對罵一會兒,等到藥效發作,誰知道會發生甚麼。
他嘴裏發苦,身體也在持續發熱,有個地方不受控制的漲大,腦子也攪成一團,但在一團漿糊中他反而想到了從前一直不敢面對的東西。
他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幸虧有周敘白,和恨死周敘白了這兩種模式裏打轉,鬼打牆一樣。
網上好像有句話,叫甚麼不論對對方產生了那種情感,是愛還是恨,本質都是圍着對方轉。他過去一直以爲是周敘白死皮不要臉的在圍着他轉,但他現在覺得,周敘白和他的脖子上套着同一根鐵鏈,周敘白在圍着他轉的同時,他也在被迫圍着周敘白轉。
“哥哥。”
周敘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霍野低頭,才發現自己的小腿不知甚麼時候搭在男生的寬肩上,對方的大手擱在他大腿內側不輕不重的捏着。
周敘白用臉蹭着他的腿彎,大手往上走,攥住了他:“今晚我可以幫你,就當是我的賠罪,我們以前不就是這樣互幫互助的嗎?”
的確,這對男人來說根本不算甚麼,他們兩個青春期之後就沒少互助。
霍野沒說話,頭擱在沙發背上仰着,脆弱的脖頸毫不設防的暴露在外頭,然後一動不動,算是默許了周敘白的動作。
霍野爽到了,他擡起胳膊擋住紅粉發燙的臉,搭在男人肩膀上的腳趾蜷縮痙攣了幾下後,用另一隻手顫顫巍巍的夾着煙送到嘴邊。
渾身上下,連指尖都泛着粉。
那個老摳逼下的藥應該是稀釋過,沒有很猛烈,但也絕對不好對付。
他們連着解決了好幾次,霍野完全下去的時候,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霍野解決完連句話都沒有,像極了提了褲子就不認賬的渣男,栽倒在牀上倒頭就睡,只剩下周敘白在默默收拾着殘局,甚至他動靜大了,還要被霍野呲。
凌晨兩點半,周敘白躡手躡腳的上了牀,面朝霍野,嗅着對方身上清苦與甜膩交織的味道滿臉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凌晨三點。
霍野睜開眼,眼底一片清醒。
他拎着包進了廁所,坐在馬桶上翻開那本《親媽劇本》,後面原本空白的頁面出現了幾行字。
這次它直接不裝了,1和0的位置都變成了周敘白和霍野的名字。
【周敘白找上霍野跳舞的酒吧,他點了霍野,看着他在自己身上跳着挑逗的舞,如同目睹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一樣憤懣無比,只覺得頭頂綠油油,恨不得將從前看過霍野跳舞的人全都大卸八塊!】
【之後,周敘白跟着霍野來到小賓館,幫霍野解決慾望,誠然,他絕不會放過那個給霍野下藥的男人,但心底卻升起一絲微妙的竊喜:今夜,他和霍野,很像一對蜷縮在老舊出租屋的情侶,彼此依偎,過着有今朝沒明日,只有彼此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