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3)
第18章第18章
這事之後,霍野就被調離了保鏢預備隊,專心跟在周敘白身邊上學,放學後就上同樣的輔導班。
只不過輔導班課上週敘白在解奧數題,他在睡大覺或者和女同學聊天。
那天周敘白到底是怎麼說服周天年將他要過去的,霍野至今一無所知,但他猜測,這種事和他這個人在周天年心裏大概就跟一絲毛毛雨似的,根本不值一提,或許親兒子只是開了開口,他的命運從此就被改寫。
他討厭這樣。
霍野嘴邊的煙被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抽走,周敘白熄滅火星,將霍野敞開的領口一顆一顆扣上,手上那道貫穿掌心的疤痕蹭着衣物,他漫不經心道:“哥哥,抽菸對身體不好,不是說要你戒了嗎?”
旁邊人被周敘白冷冷的看了一眼後,自覺退到了一邊。
“你要我幹甚麼我就得幹甚麼?”霍野蹙起眉,瞥到周敘白手心的疤仰了仰下巴道:“當時你爲甚麼砸碎了杯子弄傷自己?我當時都快贏了,你故意不讓我好過是吧,看到我開心一點你就難受是不是?還是說在你們周家所有人都得以你爲中心,旁人得到點喝彩你都覺得刺耳?”
周敘白眼底的笑意散盡,他將衣服上最頂上那顆釦子扣好,剋制的後退了一步,幽幽道:“不是。”
“雖然我想過,如果哥贏了,爸爸會把你一直留在保鏢隊,那我怎麼辦?那些日子你不在我身邊,我每天都很想你,我不想哥離開我身邊。”
“而且我的確不是故意的......那時候哥哥逆風翻盤,我太緊張了,放杯子的時候太用力,所以就......”
預想中的激烈頂/撞沒來,來的反而是酸澀的剖白。
原本準備發作的霍野張了張嘴,即將脫口而出的咒罵硬生生被嚥了回去,他居然有些不知道要說甚麼了,只能生澀的質疑:“就這個......你就因爲這個?”
周敘白點點頭,碎髮滑落到眉下,垂頭斂目的樣子讓他原本就不大的年紀更加年幼了幾歲,乖巧的如同霍野剛剛見到他時那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難道哥這些年都在因爲這件事而怪我嗎?”
周敘白似是委屈的別過頭,因此霍野看不到他眼底翻滾的、沸反盈天的可怖怨念。
他當然是故意的,他受不了霍野和旁人打架,在他眼裏,哥哥擰起腰揍人時是明晃晃的勾引,腿絞時腿肉捂在野男人臉上是令他嫉妒的獎賞,保安套裝裏的收腰西裝和黑皮鞋是哥哥收割男人的情/趣套裝。
霍野只是靜靜站着就能引來許多令他牙都酸倒了的情敵,哥哥做打手一定會招來更多的野男人,他纔不允許!
“艹,”霍野詞窮了,他捋了把頭髮,心虛道:“我纔沒那麼小心眼兒,就是......就是看到你手心的傷疤突然想起來了,怎麼可能有人十年如一日的記這點小仇。”
周敘白笑了:“嗯,哥哥最大方了。”
霍野強調沒有,那就是有。
周敘白擡眼晦澀的注視着倉皇遮掩的霍野,心如明鏡,霍野一直都因爲這件事在記恨他。
不過他不在乎,只要能把人綁到身邊,他甚麼都不在乎。
恨他總比霍野在保鏢預備隊那段時日裏視他如空氣強。
柯加赫的嘴巴被黑色膠帶貼住,幾個保鏢將他塞進一輛suv的後備箱,霍野因這陣仗心裏有些打鼓,指着面色青白,宛如死屍的柯加赫問道:“你不會準備分/屍吧你?”
柯加赫顴骨高聳的臉上頭一次顯示出慌亂,他看向霍野時眼神甜蜜哀求,一轉頭卻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視着周敘白。
被瞪的人淡淡一笑,將後備箱被無情的扣下,徹底隔絕了情敵噁心的眼神後才解釋道:“哥哥怎麼會呢?你瞭解我啊,我最周規折矩了,不過給我這學弟搭個便車,將他送回他該待的地方後,確保他再也不敢回來騷擾你罷了。”
最後幾個字,周敘白說的咬牙切齒。
車內的仇伸通過後視鏡看到自己少爺眼底積鬱的恨意和醋意,心下暗暗喫驚,在美國那一年半的求學日子裏,他家少爺跟柯加赫算得上是兄友弟恭,又加上家裏的關係,兩人關係總是比旁人更親近,結果爲了一個霍野,兩個公子哥翻臉翻得都不給對方留情面。
少爺早打好了招呼,要他們把柯加赫丟到設備最差、最顛簸的海運貨船上去,橫渡太平洋,叫人滾回美國,而且貌似姓柯的還暈船......這不得把人折騰個死去活來。
還是那句話,霍野真真是個害死人不償命的紅顏禍水。
仇伸得了令,啓動車子往碼頭開。
駛出去一段距離,後視鏡裏佇立在傘下的那道令人魂牽夢繞的人影在雨幕後模糊,他遺憾的收回視線,心底倒是贊同少爺的做法,守着這樣的妖精,不狠一點怕是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旁人銷魂,自己卻連湯都喝不上。
少爺損是損了點,可誰讓這柯加赫也不仗義呢?
在國外,周敘白的手機屏保、賬號頭像、背景牆都是霍野,甚至國外的家裏到處都擺着霍野的照片,皮夾克裏藏心上人的照片更是常規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