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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萬聖節上的修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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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萬聖節上的修女

萬聖節當天,早上10點。

伴星別墅的房頂上斜放着一個巨大的女巫帽,花園裏的管家和傭人們都在有條不紊地在別墅各處佈置擺放南瓜燈、幽靈面具以及鮮花和氣球。

客廳裏的燈具和裝飾也紛紛換上了萬聖節的色彩裝扮,旋轉樓梯更是掛了一連串的小幽靈燈,而在旋轉樓梯的左邊,有一處專門盛放樂器的音樂角,最矚目的就是那一架佔地面積最廣的鋼琴,旁邊是面貼牆的櫃子,陳列了一面牆的名貴小提琴,除此之外薩克斯、管風琴和大提琴等各類交響樂器也應有盡有,彷彿隨時能在這開場音樂會。

音樂角另一邊,傳來了麻將碰撞的聲音。

隨着一聲中氣十足的“胡了!”,又響起一陣電器抖動聲,自動麻將桌開始了新一輪的洗牌。

洗牌的空檔,崔詞意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咬在嘴裏,也不點,像個大爺似的往後倚在了靠背上。

陳衡剛剛被他爸陳管家叫去幫忙擡東西了,回來就看到崔詞意麪前的籌碼已經僅剩可憐的幾枚,又輸了。

沒他在旁邊指牌他就不會打了是吧?陳衡嘖嘖兩聲,坐回崔詞意旁邊,隨手掏出火機給崔詞意點上。

崔詞意對桌的女人也給自己點着煙,瞥了崔詞意一眼,“崔詞意你那手要是不想用就捐了行嗎?”

崔詞意不接話也沒在意,照樣我行我素,他在家不管幹啥都得挨一頓罵,習慣了。

她右手邊的崔堯摸着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衝女人笑說:“詞慧,大姐呢?你姐打麻將那才叫厲害呢,跟聞殊有得一拼。”

表弟的麻將打得實在太臭了,江湖人稱散財童子,贏也贏得沒意思。

崔堯對面的女人就是聞殊,崔老二的閨蜜,趁空檔給自己和崔詞慧掰了瓣橘子,崔詞慧指了指嘴上的煙,不接,她便放到她桌邊的零食碟上,接了話茬過來,“你們這些生意佬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整天就想搞些洋節促消費,那詞序就算想回來一趟,看到房頂上那頂女巫帽都得掉頭就走。”

“甚麼叫我們這些生意佬,你也是好嗎。”

從頭到尾,崔詞意都沒接一句話,趁他們聊天時默默地看牌桌上新鮮出爐的麻將牌,正要拿一張,被聞殊在手背上拍了一下,“小老弟下去,讓陳衡來,開局你就已經輸了兩百個W,你姐估計在心裏氣吐血了。”

他們約的另一個朋友臨時有事來不了,新找的人在路上,等待時間就把崔詞意抓來頂崗,不到一小時輸個乾淨。

說到輸錢,崔詞慧就面帶嫌棄地說:“成天一點正事不幹,輸錢倒是快,練你的琴去,今晚到公司好好表現。”

陳衡找了幾下他爸的位置,沒見人,就大咧咧地跟這幫爲老不尊的一起把最小的少爺趕下桌了。

崔詞意不跟他們多說,在衆人圍攻下慢悠悠起身,坐到對面的小凳子上,拿起小提琴拉起了《二泉映月》。

在這一段悽清哀婉的哀曲中,牌桌上的四個人越打越不是滋味,崔堯和陳衡越聽越想笑,崔詞慧滿臉黑線,手一抖就送了聞殊一張胡牌。

聞殊喜笑顏開,“謝謝慧寶。”

耳邊的二泉映月奏得越發起勁,崔詞慧閉了閉眼睛,轉頭說:“你有甚麼意見能直說嗎,別拉了。”

崔詞意手沒停,倒是伴着BGM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今晚就拉這首。”

崔詞慧:“我公司團建你拉這首曲子,甚麼意思。”

陳衡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了,“爲被你壓榨的牛馬發聲唄。”

崔詞慧把麻將牌扔得啪啪響,“別逗你慧姐笑了,工人運動開始第一個倒黴的是我,第二個就是他這隻米蟲被掛路燈。”

崔堯:“沒毛病。”

崔詞意跟她對視一秒,還真跟她槓上了,音調一轉就拉起了《三套車》,如果說二泉映月是對不幸與坎坷的哀嘆,三套車就真的是對勞動者艱辛的演繹了,針對性很強,在座的資本家都感覺有被內涵到。

崔詞意拉着拉着也繃不住偷偷笑了,自言自語了一句:“今晚還是換這首表演吧。”

崔詞慧放下麻將,擺手,“行了不想去你就別去。”

談笑間一局過去,崔詞慧又輸了,她把這歸咎於還在拉哀樂的崔詞意,這會兒已經拉到了流行樂那邊,一首《wonderful U》在耳邊如泣如訴,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心平氣和地說:“你還想幹甚麼?”

崔詞意說:“我要打麻將。”

崔詞慧:“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打得挺好的?”

崔詞意嘴角微勾,矜持地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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