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4)
那奏音奪命的靈器晃晃悠悠落到他面前,像是發現了甚麼有趣的玩具。
頃刻間,男人便石化般再不能動彈,直直倒地。
方纔還義憤填膺的衆人頓時安靜下來。
“你看,須要小心着些。”景舒禾端着溫柔得體的微笑。
怎麼就是不信呢?她這法器很是頑劣的。
“頑劣”的法器收斂起渾身劍氣,飛回景舒禾手中,對上檀無央呆呆愣愣的視線,還在輕輕顫動。
似乎很是享受這種被小人兒崇拜的感覺。
舒冉則是在思考這種事算不算師尊口中的過分之舉。
可這是星渺乾的。
清瀾宗上下誰不知道,這通了靈的法器是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偶爾興致來了還會挑兩個弟子揍。
師尊說過,將那靈器當老祖一般伺候着就好。
那這便不是師君所爲,不算過分。
畢竟她也覺着好極了。
“與其在這裏爭吵,不如先告訴我們究竟出了何事,”舒冉冷凝眉眼,“上古大妖如今皆避世不出,妖族也大多居於南荒這種極南之地,哪裏來的妖王?”
“那些來收妖的大師各個都說是上古兇獸,我們哪裏會清楚……”有人小聲地嘟囔,“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密林日夜陰霧不散,他們出不去,硬闖就只有喪命,若是能離開,誰願意待在這鬼地方整日提心吊膽。
“所以你們就想出獻祭這種法子?”景舒禾素來平和的側臉也染上幾分冷意,“連孩子都不放過?”
檀無央夾在一堆大人中間聽來聽去,腦筋轉得飛快,想到棺木中的嫁衣,心中一驚。
一羣人這時倒是默契沉默,不說話了。
景舒禾倒也不急,視線在衆人臉上掃過。
尋常百姓,哪裏想得到甚麼獻祭,多半是有人教唆誘導。
這些人倒還真是惜命,竟能將妻兒一個個送到亡路上。
姜六嬸終於顫顫巍巍從屋內走出,手裏還捏着一小姑娘的足襪,緩着步子站定。
她視線依舊空洞,不輕不重地開口,“有個光頭和尚,說村子裏——”
“姜六嬸!”
人羣中走出一個老者,敲着手中木拐,大聲制止。
這些所謂的神仙大多也不是好相與的主,既然招惹不得,趕緊讓這些人離開就是。
他收斂思緒,抹了抹眼淚,神情悲慟,這纔看向景舒禾等人,“諸位仙師,我是村裏的村長,若是有辦法,我們也不想讓妻女活活送命啊,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舒冉總覺着這裏的人看起來不像好人,語氣也冷淡幾分,“煩請說正事。”
“是是是,幾月前村裏怪事連連,各家男人有掉進河裏淹死的、被活活燒死的、還有的是被割了……”村長見幾人神色無異,繼續交代,“有位大師,自稱法號道明,他路過我們村子,說這是被妖怪下了詛咒。”
見爲首的那女子依舊是沉默不語,甚至似是不悅地蹙起眉,村長擦擦腦門的汗珠,趕緊揀重點說,“我們也試過逃出去,可一進那林子就繞圈兒打迷,無奈只能聽大師的話,給妖王送新娘,每日誠心跪拜,等妖王氣消了,或許也就能給我們一條生路。”
這癡兒便是村裏最後一個能上得了花轎的。
檀無央小拳頭緊緊捏住,粉白的小臉紅了幾分,說不上是氣的還是驚的。
她長這麼大真真是從未見過如此邏輯不通、作弄玄虛、鬼都不信的屁話!
這羣人簡直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