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1/3)
第60章
比翼纏心培育多年,當然不只一對。
外人眼中,妖王對妖后用情至深,自妖后亡去再無嫁娶,又兼具宅心仁厚,對獨女疼惜嬌慣,對厭歌也是視如己出,自然是挑不出錯處。
此言一出引起了不小議論,畢竟在外人看來王女與妖王乃父女情深,突然間反目成仇實在難以理解。
主位之上,分明正值壯年卻已近年邁的妖王不住嘔血,面對着自己女兒,眼底悄然滑過一絲釋懷。
檀無央三人在這詭異而安寂的氣氛中姍姍趕來。
她們的確是不曾料想,那心智全無的妖物竟是先任妖后。
幻陣的確是通向妖王正殿,從另一頭進入迷宮的各個朝臣在瞧清眼前景象時俱是愕然。
厭曲早便掐好時機,在檀無央三人進入地宮時便讓手下引着幾位位高權重的元老進入。
妖王與妖后身上種着一對比翼纏心,以此爲媒介,先後纔算勉強吊着性命,可到底是暫緩之策,若是尋不到破解之法便是帝后雙死。
妖王自以爲伉儷情深,從羌婆婆那處尋來比翼纏心,命格交纏自然算是命格共享,卻也導致先後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樣。
他倒是從未問過對方願與不願。
厭歌得知此事後與妖王暗中達成合謀,那地宮中的妖丹多是出自他後宮的寵妾,說是用來滋養妖后,卻也算是在地下養了個兇惡可怖的怪物。
厭曲眸光涼薄,想來她一度沉溺於父女和愛的假象之中,對這事竟從未發覺。
今日這祭禮大概是要不得安生,檀無央往女人身邊靠去,以僅有二人能聽見的內力傳音,“師尊,那羌婆婆的確撒了謊,她分明也曉得厭歌背後的動作。”
景舒禾看向高臺上幾乎了無存在感的老婦,輕聲道,“逝者既亡,還留於這世間的才最是痛苦。”
不管是何種糾葛,先後在羌婆婆心中恐怕有着不小分量,她便也默認了這般誅殺同族的荒謬之事,成了厭歌背後的一大推力。
女人本是垂眸,突然擡首想看一看檀無央,正巧對上一雙正專注望向她的眸子。
倒是惹得她自己先耳垂滾燙,匆匆移開視線。
檀無央不明所以看着師尊轉來轉去的腦袋。
事到如今只能說厭歌心思陰狠,殘害同族的手段更是令人髮指,但這事跟魔族似乎並無瓜葛。
“王女殿下,臣等以爲,厭歌作出如此狠毒之事,合該交由幾比特老處置。”
“一派胡言!”厭歌面目微微猙獰,冷哼一聲道,“諸比特老大概是老糊塗了,父王身子骨大不如前,倒教諸位忘了你們如今的榮華富貴是如何來的。”
他並非愚鈍的傀儡,在場這些位高權重的牆頭草皆有把柄在他手中,如今倒是變臉極快。
奈何這話並未掀起絲毫波瀾,相比於一位已成敗勢的王族威脅,討好新任君主纔是明哲保身。
局勢已然明朗,或許是受比翼纏心的牽連,厭曲手中的箭矢還未射出,主位上的妖王已是雙眸滲血,呼吸微弱。
厭歌獨自一人站在祭臺旁,環顧四周,他那些向來忠心耿耿的下屬此刻各個沉默垂首,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幽暗的眸中生出幾分恨意,輕嗤出聲,“甚好。”
剎那間,空氣似乎凝固,在衆人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濃厚的黑雲自遠方捲動而來,越壓越低,幾乎是暴雨襲來的徵兆,被這場面震懾的小妖各個忙着往雙親的懷中躲着。
“甚麼東西?他這是修煉了甚麼禁術?”兩個正端着果盤的修士幾乎是緊緊摟抱在一起,“好生瘮人。”
厭歌背後乍時生出成雙成對的臂膀,他面目越發扭曲恐怖,臉上爬滿無數細密的紋路,曈孔擴張時近乎毫無眼白。
靠近前方的修士已然祭出法器,更有甚者早已按捺不住,躍躍欲試將法器對準了浮於半空的妖,而厭歌對此似乎不以爲意。
“本王向來不喜你們這些蛆蟲,既如此,便統統留下……”
最後幾個字卡在喉嚨裏。
厭歌揚起的嘴角微微僵住,曈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