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1/4)
第 56 章
東京。某普通公寓。
“最近睡眠怎麼樣?”
坐在沙發上的安室透捏了捏眉心,言簡意賅:“還好。”
“別太勉強自己了,”諸伏景光也在沙發上坐下,擔憂地看向友人,“你還有我和松田......Zero。這裏很安全,至少告訴我吧?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安室透當然知道這裏算是安全的——
他們所在的公寓其實是公安名下某處未登記在冊的安全屋,看似是普通公寓,但防禦設施和設備一應齊全,景在三年前的假死事件以後,就一直住在這裏,在暗處繼續對付組織。
上次見面時,沒能對他們說出口的事情,果然還是讓自己的友人放心不下。
安室透苦笑了一下,輕聲開口:“與一個人有關。”
諸伏景光微怔,卻沒露出多意外的表情,“我其實也大概猜到是這樣。”
安室透:“你應該知道幾個月前米花音樂廳的那個殺人案吧?”
“知道一些。雖然不是公安接手的案子,但在警察系統內部很有名。”
準確來說,是以聞所未聞的殘忍而在警察系統內部被傳播開來。
就連對各種殺人案件見多識廣的警察,也對將人的名片製作成菜譜這種挑戰人類底線的行爲接受不能。
總之,兇手好像是美國一位非常知名的心理學專家,據說還是FBI的特邀顧問。
FBI查兇案這麼久,兜兜轉轉真兇竟然是半個自己人,光這一點也夠被業內嘲笑很久了。
但,諸伏景光對這個案件的瞭解也僅此而已了,沒有被公開的信息他並不清楚。
“你知道這起案子的內情,是嗎?”諸伏景光說,“聽說真兇是個業界有名的心理學專家。”
“……嗯。”安室透搭在腿上的手交握捏緊,頓了一會兒才接着說:“那個心理學專家……是他的養父。”
“他”……?
簡短的一句話裏,涵括着巨大的信息量。
但諸伏景光決定先把這些拋到一邊,他觀察着自己的友人,發現對方現在的反應已經堪稱是失態了。
多年的臥底生涯,早就把他以及他的友人鍛煉出了強大的心理素質和情緒管理能力。尤其是他的友人,絕對是個在各種場合都滴水不漏、從容應對的人。
可是現在……
諸伏景光擰了擰眉,對這件事接下來的走向已經有了並不樂觀的推測,不知道爲甚麼,從友人提起這件案子時他的心臟就一直有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組織着措辭,儘量平靜地詢問:“……他出了甚麼事情?”
聲音一出口,諸伏景光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沙啞。
“失蹤。”
安室透簡短道。
——真的只是失蹤麼?可是零,你的表現完全不僅僅是這樣。
——是失蹤,還是死在了這個案子裏?
——他死了麼?
諸伏景光不自覺地捂住胸口,胸腔內正在跳躍着的心臟此時正一抽一抽的疼。
幾乎是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大腦裏的一切其他聲音都離他遠去,他的靈魂從身體裏抽離、拔高,接着,他來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奇異視角。
他是他,卻又不是他。他好似在通過其他人的身體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