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3)
第16章
蘇雀敲門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不受控制的砸到了白初弦裸露的胸膛上。
白初弦才從水中出來,霧氣與熱氣雙重加深,處於自我修養,他也會定時去泡一泡健身房,身形自然是不錯的,線條優美,觸手……
溫潤。
蘇雀不受控制的想到。
到底他還是個清醒的人,迅速後退一步張嘴道歉:“對不起先生。”
白初弦斜着靠着門框,神情懨懨的垂着眼皮打量面前誠惶誠恐的年輕人,淡淡詢問:“甚麼事?”
蘇雀見他不甚在意,便也放下心來,張嘴說起正經事:
“季家那位說,只把安葉當做您的替身。”蘇雀盯着白初弦的眼睛:“我以爲,這種情節只出現在小說裏。”
“你怎麼就確定這不是小說呢?”白初弦不答反問。
“先生,我還以爲,您不是會開玩笑的人。”蘇雀很給面子的扯着嘴脣笑了笑。
“先生。”蘇雀正了神色:“您是打算一直瞞安葉麼?您擔心他受不了?”
“你覺得他受得了?”
“他沒有您想象的那麼脆弱,或許,您不瞭解他。”蘇雀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您對他的瞭解來自於我們老師的報告,而人,不就不是單憑藉字面就可以判定的生物,或許,他受得了。”
白初弦盯着蘇雀烏黑的眼睛瞧了一會,隨後笑着轉過身去,示意蘇雀跟他一起進去,蘇雀沒有半分猶豫,擡腳便跟上去了。
屋內,白初弦坐在沙發上,端起擺在一旁已經涼透了的咖啡抿了一口,隨後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蘇雀,微擡了下眉毛:“你爲甚麼覺得,你就足夠了解他?”
白初弦的臥房並沒有開燈,但是卻並不昏暗,巨大的落地窗沒有窗簾的遮擋,皎潔的月光通過窗戶灑進,室內到處鋪滿了月色銀紗。
蘇雀站在其中,着一身黑衣,墨髮黑瞳,半個身子都藏入黑暗中,只有耳朵上一點銀芒閃爍。
黑暗中,依稀可見那一張一合的脣——
“因爲,我和他,是同樣的人。”
蘇雀走出黑暗,渾身都沐浴在月光下,他邁着極爲緩慢地步子走到白初弦面前,緩緩單膝跪地,仰起頭去看白初弦的眼睛,壓低聲音道:“如果心志不堅,可早就活不下去了。”
因爲角度問題,他半張臉隱於黑暗中,半張臉暴露在月光下,一半宛若天使一半好似神明,烏黑的眼眸仰望着白初弦,殷紅的脣一開一合,最後勾起神祕的弧度。
他天生就是一副豔麗至極的長相,與白初弦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是兩個極端,只是從前生活困苦,營養不足,如今好喫好喝的養上了半年,起色好起來了,臉蛋上漸漸掛了些肉,如今瞧着倒是真有幾分絕色。
白初弦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伸出手去觸碰蘇雀的頭髮,在蘇雀臉上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的時候用了力氣,抓着他後腦的頭髮將人拉遠。
“啊!”
蘇雀喫痛,嘴裏不受控制的驚呼出聲,下意識的擡手去按後腦,再擡眼的時候與白初弦近在咫尺,呼吸都噴灑在彼此的臉上,蘇雀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白初弦語調拉長,與始終似乎含着一絲慍怒:“從哪學來這樣的招數?嗯?”
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蘇雀是個及其敏感的人,眼前的人十分的危險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情,今天大着膽子撞上來實屬是太過於莽撞了。
白初弦也沒指望真能問出些甚麼,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不會過多幹涉,只是嚇唬一下小孩子罷了,他這邊才鬆開了手,下一秒就被蘇雀攥住了手腕按在自己的膝蓋上,蘇雀迅速調整了姿勢,讓自己跪的更高些,遠遠看去就是他自己主動在往白初弦的懷裏湊。
當然,事實如此。
蘇雀不知死活,也不知道爲甚麼,偏偏就要和白初弦較勁,貼的更近了些:“有些東西向來是不需要去學的,先生不知道麼?”
動作之間,白初弦手裏的咖啡撒了,冰涼的液體澆在蘇雀肩頭,順着肌肉紋理一點一點吞噬一副,叫一整個右肩到胸口的衣服都緊密貼合在身上,好在他習慣穿黑色的衣服,一切都不太明顯。
蘇雀臉色都沒變一下,他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刻意放軟自己的聲音:“先生,您給我們請的老師教過,與人對話的時候要對視……您的眼睛呢,爲甚麼躲?”
白初弦呼吸重了一瞬,下一秒就反手牽制住蘇雀的手腕,將他整個人都拽了起來,強制按在沙發上,而自己站起了身,不過手中自始至終都牢牢的攥着蘇雀的手腕。
白初弦承認,他現在是真的有一點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