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4)
第28章
劇情的力量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般發展,如季月沉當初的事情再沒有發生過,並且,所有的支線小劇情都沒有再發生。
仍朝着既定方向發展的,只剩下主線劇情。
就好像劇情變得孱弱不堪,已經沒有能力再去管轄那些旁支了,只能把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主線的推動上。
深夜,白初弦心裏頭壓着事情,有些睡不着,索性就起身出了被窩,十月裏天也不涼,他就只穿着睡衣到了陽臺。
等到最後,等來的是劇情無力的推搡,還是蓄力已久的奮力一擊?
白初弦並不知道。
劇情這東西虛無縹緲,祂看不見也摸不着,甚至一不注意就會蠱惑他的腦子,而他能做的,卻只有去更改那些所謂的劇情。
十一月七日,
無風。
窗外的樹影莫名晃動,抖落了僅剩的幾片樹葉,枯葉順着空氣流動的方向飛向陽臺,最後通過窗戶的縫隙落在了陽臺的地面上,隨後——
一滴鮮血,落在乾枯的樹葉上,打上一抹驚心動魄的紅。
白初弦擡手捂着鼻子,呼吸漸漸凝滯,溫熱的血液穿過指縫溢出。
“……先生?”
白初弦下意識的扭頭看過去,在看清他臉的一瞬間,蘇雀瞳孔瞬間放大。
月光下,微側着頭的白初弦一張面孔被分裂成明暗兩邊,那素日裏極具美感的手指壓在下半張臉上,露出來的只有一雙透着訝異的眼睛,以及沾着紅色的手。
“滴答——”
蘇雀幾乎是撲在白初弦面前,兩手握着白初弦的肩膀,聲音裏帶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今夜,白家別墅燈火通明。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業內有名的醫生齊聚白家的醫院,又迅速的離開,每個人離開時臉上都帶着困惑不解,每一個人都查不出白初弦到底得了甚麼病。
而他們都肯定的結論是,他的身體在一日一日的衰弱。
醫院裏,白初弦面無表情,擡手拔下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在地,血梅花在地上盛開。
自始至終,白初弦的臉上都是空白的。
放在牀頭的手機不停閃爍着白光,自他開始莫名流淌鼻血的那天起,手機就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個系統說,祂在與劇情對抗。
劇情的奮力一擊都落在了白初弦的身上,逼他進入原着的白月光重病劇情片段中,而存活下去的唯一辦法是——
與安葉換腎。
而只要安葉上了手術檯,就一定會死在上面,這是固定的劇情,即便是請最有名的外科醫生來也無法避免這個結局。
而一旦安葉走向原着中死在手術檯上的結局,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要白費了,劇情會獲得勝利。
白初弦的謀算從來沒有失敗的時候,他接受失敗,卻不接受輸給一個連人都不是的外來入侵生物。
“先生。”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蘇雀拎着保溫飯盒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飯盒放在桌面上:“這是我剛煮好的粥,是您喜歡的白粥,趁熱喝了吧。”
白初弦這個人不重口腹之慾,沒甚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卻對這最最樸實無華的白粥有着幾分偏愛,這些日子他食慾不振,蘇雀就總煮了粥來給他喫。
捧着盛出來的粥,蘇雀剛一轉身就看見了白初弦垂在牀邊流血的手,他動作頓了下,隨後面色如常的吹了吹手裏的粥,舀了一勺後遞在了白初弦脣邊:“先生,喝粥。”
煮好的白粥泛着純粹的米香味,沒有其他任何食材的侵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