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1/3)
第五十一章
沈歲寒靠在窗邊發呆,直到柳寄月推門而入,才緩緩回過神。
“怎麼了?一大清早就苦着臉。”
柳寄月在牀沿坐下,將手中的藥碗擱置在一旁。
千千,那隻白粉色背生雙翅的小狐貍,叼着一隻錦盒,溜溜達達跟在柳寄月腳邊,蓬鬆的大尾巴一甩,四肢輕盈地躍上沈歲寒膝頭,把腦袋塞進他的掌心蹭來蹭去。
沈歲寒很討這些靈獸的喜歡,他隨手揉了兩把千千的腦袋,神情有些睏倦:“沒甚麼……只是最近總是做夢,沒睡好。”
柳寄月提溜着千千的後頸肉,把她扔到外邊。
“頭暈噁心,多夢無力,心悸耳鳴都是正常的。”
“先把今天的藥引吃了再喝藥,這是最後一個療程了,後面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趕走小千千,柳寄月拿過錦盒,解開鎖釦,將錦盒裏藥香四溢的丹藥送到他脣邊,哄小孩似地喊他:“啊——張嘴。”
沈歲寒臉色一僵,梗着脖子往後仰,伸手接過丹藥塞進嘴裏,“前輩,我可以自己來。”
丹藥入口即化,滾燙的藥力在經脈中流淌,燙得沈歲寒皮膚泛起詭異的紅,頭頂都在嗤嗤冒煙。
柳寄月瞥了他一眼:“疼可以喊出來,不用忍着。”
“你自愈能力之強,乃是我平生僅見,只可惜來得太晚,經脈丹田裏的傷積重難返,即使是萬年雷擊木也無法根治。”
說着,柳寄月嘆了口氣:“可惜可惜,要是早十年遇見我,包你藥到病除。”
“都過去了,說這些也沒用。”
沈歲寒比他想象中還要平靜,眉頭微蹙,默默消化着狂暴的藥力。
“你小子倒是看得開。”
柳寄月笑着搖搖頭,倒也沒再多勸,等着沈歲寒稍微好些了,又把另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遞上去。
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的醫患關係而已,自己再多嘴就有些冒昧了。
“躺下吧,施針了。”
柳寄月看着他把那苦得冒泡的藥汁一飲而盡,轉手從袖子裏摸出一布袋銀針。
由粗到細排列整齊,每一根都閃着滲人的寒光,最粗的一根甚至有人小指那麼粗。
柳寄月有條不紊地取出銀針,放在靈火上燎了燎,緩而穩地刺入大xue。
施針的痛感是方纔的十倍不止,沈歲寒倒吸一口涼氣,開始和柳寄月搭話,想轉移注意力。
“外面怎麼樣了?”
“你一天要問八百遍這個問題。”
“抱歉,我只是……”
“只是太擔心那隻愛炸毛的小鳳凰?”柳寄月擡起半邊眉毛,得意洋洋道:“說起來我還見過他爹媽呢,沒想到一眨眼都這麼大了,唉,真是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啊!”
柳寄月說得沉醉,一轉頭對上沈歲寒那要死不活的眼神,尷尬收了聲:“……好了,別拿那種眼神看着我,我就說着玩玩。”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山中不知歲月,外頭是啥樣咱也不清楚啊。”
“不過最近怕是有點不太平,顧識前兩日已經出去了。”
“出去?”沈歲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他心裏還記掛這那詭異的村莊。
在祕境裏養病的這些天,他算是想明白那些怪異從何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