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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擦藥 “不是手腳涼麼?你躲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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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藥 “不是手腳涼麼?你躲什……

喫過晚飯,一家人都各自回屋洗漱去了,夜裏寒涼,哪怕不睡鑽到被窩裏捂着也好。

正房裏,周秀娘安頓好小女兒,也早早上炕躺着了。

方纔收拾鍋竈時,李遠山同她說了路上碰見常彪那潑皮無賴調戲孫青青的事,幸虧他們家老二機敏有膽識將人救下了,可也讓周秀娘這心裏不甚踏實。

翻了個身,周秀娘忍不住嘆了口氣,同躺在身側的李達道:“他爹,是時候託媒人給老二留意着了。”

“怎地這樣着急?老大這纔剛成婚不到一個月呀。”李達問。

“老二這眼看着都快十七了,咱們先找媒人尋摸着,也不是立馬就能有合適的,這不得提前打聽着?”周秀娘回道,“遇着合適的,還要親自去相看相看,再加上後頭納采、問名、納吉這許多套數,事兒成了怎麼也得一年半載。”

李達想了想,也是,再過個一年半載老二就十七八了,正是說親成家的年歲,便點點頭,忽地發覺老妻看不到,開口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那明日得空找媒婆知會一聲,碰見他幾個舅舅也讓幫着留心些。”

“成!”周秀娘高興地說。

人活着就該有個奔頭,對於他們夫妻二人來說,給兒子們都娶了媳婦或是夫郎,看着孩子們成家立業,老兩口就算圓滿了。

前幾年家裏爲着老大的婚事沒少奔波,村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家裏兒子多的,老大若是沒成婚,底下的兄弟就得等着,若是越過了老大先給弟弟們娶親,那當大哥的就更說不上親事了,不僅如此還要被村裏人笑話。

如今李遠山同方夏小日子過得和順,他們夫妻倆心頭最重的擔子卸下了,也要顧着老二的終身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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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進了山,李遠山和方夏都好好洗漱了一番,徹底收拾乾淨後仍舊是由李遠山去倒水,方夏來掃炕鋪被褥。

待將兩人的褥子都鋪平併到一處,方夏正要拖鞋上炕,卻被一條有力的胳膊從身後摟住了,溫熱的身軀緊貼過來,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李遠山高大的身影裏。

“嚇到了?”李遠山壓低聲音在方夏耳邊隨意問。

“沒……”

李遠山拉過方夏的一雙手包在掌心,聲音不自覺又放輕了些:“我說今日在河灘地那會兒,可是嚇着你了?”

方夏僵立着,想起李遠山今日動手打人時那副兇惡的模樣,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李遠山攥着方夏的手輕輕揉了幾下,道:“林子裏蚊蟲多,手上是不是都被咬紅了?”

方夏不知這話頭爲何轉化這麼快,只安靜地點點頭,也沒敢動。

兩人貼的太近,甚至連李遠山在他耳朵後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李遠山在他身後呵呵笑了兩聲,單臂用力,直接一隻手就將人抱上了炕,駭得方夏差點驚叫出聲,忙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巴。

“剛去拿了些藥膏,是二舅以前給的,專治蚊蟲叮咬的,我給你抹上。”李遠山說着長腿一跨,也跟着上了炕。

聽說是要擦藥,方夏這才長出一口氣,在炕上坐好了。

指揮着人將衣袖挽起,露出手腕,只見方夏白生生的手背和手腕處被咬了好些大包,李遠山打開手裏裝藥膏的小盒子,食指搓了些藥膏輕輕擦在方夏的手上。

李遠山常年累月做活,手指粗糙,搓在方夏手背處都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粗糲的紋路。

他雖是個大老粗,可給夫郎擦藥卻用上了十二分的耐心,一隻手細細抹好了,又換另外一隻手。

藥膏涼涼的,抹在手上不大一會兒功夫便不那麼癢了,兩隻手抹的差不多了,李遠山又問:“小夏,別處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可還有紅疙瘩?”

方夏天生招蚊子,一到蚊蟲多的季節,身上免不了被蚊蟲叮咬個遍,從前他習慣了,被咬了就撓一撓,撓破了出血是常有的事,他也不甚在意,從不當一回事。

鄉下哥兒誰還怕蚊蟲咬啊!咬的包多了或是撓破了流血,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李遠山不僅發現了他怕咬,還特意拿了藥膏給他塗,心裏好似被甚麼暖暖的東西填滿了,今日生出來的那點對漢子的懼意,也被壓在心裏消弭了。

只是除了手上被咬的疙瘩,其餘的則是脖頸處或者腳腕這些地方,這讓他怎麼好意思同自家漢子說呢,便趕緊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還是李遠山眼尖,瞅着人脖子後邊幾處紅紅的大包說:“怎地沒有?脖子後邊好幾個呢,許是你看不見,來,轉過來。”

方夏沒法子,只好慢慢轉過身去,低下頭將脖子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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