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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醉話 方夏被咬的嘶了一聲,雖……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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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方夏一直沒說話,李遠山也沒氣餒,這些羞人的話漢子來說就好了,雙兒面皮薄些不打緊,總有一天他能從方夏口中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兩人在被窩裏又躺了一刻鐘,聽見正屋開門的聲音,便知爹孃都起來了,誰也沒耽擱匆匆坐起來收拾穿衣。

喫過早飯,一家人就忙開了,雖說沒前幾日那麼疲累,但該乾的活也不少,屋裏要灑掃,家裏的牲畜都要喂,院裏種完菜的地要壓平,等來年春天再接着種。

夏季時的生機勃勃到了秋季就會逐漸凋零、衰敗,一年四季循環往復,看似沒甚麼變化,卻在細微之處顯現了玄機,譬如這個小院,忙碌的身影中就多了方夏。

莊戶人家少有閒着的時候,也從來不會想這麼複雜,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們,只要能填飽肚子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祈盼了。

方夏正蹲在竈房門口洗地葫蘆,這半麻袋地葫蘆還是昨日李遠山的二舅打發兒子送過來的,知道他們家不種這個,便給背了半麻袋過來。

他們鄉下人家也不講究節禮,只有過年時才隆重一點,平時都是種了甚麼或是得了稀罕的東西給親戚送一些。

地葫蘆醃着喫最好,口感脆嫩,保存時間也久,每年秋天家家戶戶都要醃上一罈子,脆脆爽爽的能喫一個冬天。

這種菜因爲長得像葫蘆,但卻是長在地下的根莖,所以此地人們常叫它“地葫蘆”,老人常言“冬天喫一根,腿腳站穩跟。”。

只是這地葫蘆雖好喫,唯一的麻煩是不好洗,個頭小不說,螺旋狀的縫隙裏也常都是泥土,方夏只好拿小刷子仔細清理,喫到嘴裏的東西,還是乾淨些好。

李遠山走過來給他坐着的小板凳上塞了個墊子,有些顧左右而言他:“板凳涼,不如坐墊子上。”

方夏一下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不由得紅了,他沒言語,只匆匆低下頭搓洗陶盆裏的地葫蘆。

“後院的豬我都餵了,雞鴨鵝這些有娘去喂,小妹去撿拾雞蛋鴨蛋,你不需操心……”李遠山沒話找話,蹲在陶盆前預備伸手同夫郎一起洗。

方夏擡起頭有些困惑地問:“你不用去碾院子了?”

李遠山悻悻地收回手,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開口道:“那甚麼……這就去,這就去。”

他原本沒多想,只是看見方夏就不由自主貼過去,想同自家夫郎待在一處,不成想鬧了個大紅臉,幸好他臉皮厚,應該看不出來。

李遠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沒多少灰塵的衣服,招呼兩個弟弟一起收拾平整院子去了。

到了秋天院裏菜地的菜差不多都下架了,滋養了一年瓜果蔬菜的土地要翻一翻,休養生息,還要用石碾子壓得平整又瓷實,這樣等冬天雪融化了就不至於滿院子都是泥水,看着也乾淨,等來年春天育秧種菜再開墾。

家裏漢子多,都是有一把子力氣的,就連十二歲的李曉山也能獨自推着石頭碾子轉好幾圈。

李老爹哈哈笑着拍小兒子的腦袋,說不白喫這幾碗飯,一時間院子裏笑鬧聲不斷,在秋日的暖陽裏傳出很遠。

這邊方夏剛把半麻袋地葫蘆刷洗乾淨,那邊院子也平整好了,只留了兩塊前幾日種的菘菜和蘿蔔沒動。

地葫蘆不能直接醃,需得晾曬三四個時辰纔行,等晾好後拿調好的料汁一泡,放在罈子裏密封上就行。地葫蘆口感脆嫩,他便想做一個糖醋口味的,酸甜口也好下飯。

周秀娘抱着一個圓肚樣式的土陶罈子從耳房轉出來,身後跟着挎着籃子的李青梅。

離得近的李雲山快步過去要接他娘手裏的罈子,被周秀娘嗔怪一眼避開了:“你娘我啊,還沒到老的搬不動的時候呢!”

李雲山訕訕笑着撓了撓頭,這兩個月他又竄個子了,十六歲的少年雖沒他大哥長得壯實,卻也快同李遠山一般高了,笑起來也是玉河村數一數二英俊的小後生。

周秀娘將今日收來的雞蛋鴨蛋放進竈房的大籃子裏,數清個數後開口道:“天氣涼了,雞鴨生的蛋也慢慢少了,攢下來的這些不如醃成鹹蛋,省的到冬天沒個別樣喫食。”

“遠山,你幾時預備去鎮上?”周秀娘又問,天氣漸漸寒涼,他們都得爲過冬做準備了。

李遠山邊洗手邊回:“就這幾日吧,想着把地裏稭稈拉回來就去。”

天氣漸漸冷了,方夏還沒有新的棉衣穿,李遠山一直惦記着。

“趁早去,我看咱們家窗戶上麻紙該換了。”周秀娘衝着兒子招招手,“買些厚實的麻紙回來糊窗,趁着這幾日天兒好,咱們趕緊糊上。”

“那我明日便去。”李遠山甩甩手上的水珠走過去。

“再去買幾個樣式好看的窗花,娘這手笨,剪不來這精細東西,你看着買些喜慶的咱們貼。”周秀娘笑眯眯看着兒子,怕別人聽見似的壓低聲音說:“買那種帶小娃娃樣子的啊,記住沒?”

李遠山臉色不變,聽周秀娘安排,將需要採買的東西一一記下。

時間走得不快也不慢,一家人各自忙碌着一天的時間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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