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晨光與裂痕 (1/7)
晨光與裂痕
現實世界·異常現象調查局總部
時間:雙生莊園副本結束三天後·上午9:14
時桉推開會議室的門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長桌盡頭是張毅謙,這位高級嚮導罕見地穿着正式西裝,面前堆着厚厚的文檔。左側坐着沈未的虛擬投影——她今天選擇了更商務的裝扮,白襯衫配金絲眼鏡,像個幹練的數據分析師。右側是江宇和林渡,兩人面前攤開着筆記本電腦和紙質文件。
宋言酌靠在窗邊,手裏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樓下的城市街景。聽到開門聲,他轉頭,對時桉挑了挑眉,用口型說:“要挨批了。”
時桉面不改色地走到空位坐下。
“人齊了。”張毅謙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先通報三件事。”
他調出全息投影:
“第一,雙生莊園副本已正式歸檔。根據你們帶回的數據,格雷的意識被永久囚禁在007號悔罪室,每日將經歷23次受害者的記憶回放——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或者說,瑪麗安替他做的選擇。”
投影上出現格雷囚室的監控畫面。老人蜷縮在純白房間的角落,雙手抱頭,渾身顫抖。每隔一小時,房間會切換成某個女孩的記憶場景,他必須在其中經歷對方的痛苦,無法逃避,無法昏迷。
江宇移開視線:“這比死刑更殘酷。”
“這是他應得的。”宋言酌的聲音很冷,“那些女孩經歷的,遠不止這些。”
“第二件事。”張毅謙切換畫面,“關於‘前玩家格雷’的調查進展。江宇和林渡在歷史文件中發現了關鍵證據。”
投影上出現一份泛黃的文檔掃描件——1845年蘇格蘭場的通緝令,畫像上的人正是年輕時的格雷。
“查爾斯·格雷,外科醫生,涉嫌七起非法人體實驗,受害者均爲年輕女性。”林渡調出醫學文件,“他的專長是面部整形和連體分離手術,但手術死亡率高達83%。1845年失蹤後,警方在他實驗室發現了……大量人體器官標本。”
畫面切換,是19世紀新聞報道的掃描件,標題觸目驚心:“惡魔醫生地下室藏屍二十具”。
“但這裏有個矛盾。”江宇接話,“格雷死於1872年——這是歷史記錄。可遊戲系統顯示,他在1872年以玩家身份進入了遊戲,並很快將自己轉化爲了NPC。”
“怎麼做到的?”時桉問。
“我們查到了這個。”沈未調出一份加密日誌,“遊戲紀年32年,系統發生過一次大規模數據泄露。有七名玩家利用漏洞,將自己的意識與歷史人物的數據融合,實現了‘跨時代寄生’。”
她放大其中一條記錄:
【玩家:查爾斯·格雷(ID:G-047)】
【融合對象:溫斯頓莊園管家格雷(歷史數據)】
【狀態:融合成功,意識主導】
【備註:該玩家自願放棄現實軀體,永久轉化爲NPC】
“自願放棄現實軀體……”宋言酌皺眉,“意思是他在現實中自殺,然後意識逃進遊戲裏?”
“大概率是這樣。”張毅謙說,“19世紀沒有維生艙技術,他只能用這種極端方式。但這也帶來了一個問題——”
他看向時桉:
“如果你父親時景明知道這種‘寄生’現象,那他設計的七個試煉,可能不只是道德測試。更可能是……清理進程。”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傳來城市的喧囂聲,車流、人聲、警笛——現實世界的一切都如此真實,如此……正常。可坐在這裏的人都知道,在表象之下,存在着另一個扭曲的、由數據構成的維度。
“第三件事。”張毅謙的聲音把衆人拉回現實,“昨天凌晨,沈未在系統底層數據流中,檢測到異常的時間斷層信號。”
投影上出現複雜的波形圖。沈未用紅色標出幾個突兀的凹陷:
“這些斷層的特徵是——時間流在此處被強行截斷、覆蓋、然後重新續接。就像電影被剪掉了幾幀,再用相似的畫面補上,但細看能發現接縫。”
“範圍多大?”時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