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節 (1/4)
他的眼睛本來就睜着。
是“更多”的眼睛,在他身上“睜開”了。
額頭、臉頰、脖頸、手背、胸口……所有暴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膚,甚至透過衣物隱約可見的軀體輪廓上,一顆顆眼珠毫無徵兆地浮現、睜開。
大大小小。
數十?數百?難以計數。
它們不規律地分佈着,同時轉動,視線聚焦於不同的方向,卻又在更高的層面上構成了一個統一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注視”。
“……魔眼?!”
間桐髒硯失聲低吼,聲音裏第一次摻雜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作爲活了五個世紀的老怪物,他見識過無數魔眼:催眠的、強化的、魅惑的、甚至直死之魔眼的傳說也曾耳聞。
但從未,從未見過如此之多、如此密集、如此非人地集中在同一個個體身上!
這不是移植,不是鑲嵌,這簡直是……將“魔眼”的概念本身,編織進了肉體的基礎構成!
不管對方用了甚麼方法,達成了何種駭人聽聞的改造,有一點是確定的——
危險!
極致的危險!
戰鬥的念頭瞬間熄滅,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幾乎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間桐髒硯做出了決斷。
那具枯瘦的軀殼突然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乾癟下去,皮膚化作無數細小的翅刃蟲四散飛濺——那是他用特殊魔術培育的分身使魔,每一隻都攜帶着他的一縷意識與魔力。
而真正的本體,早已化作一條半透明的、如同蛞蝓般的蟲子,鑽入蟲倉地板下密如蛛網的逃生通道。
這是他爲數不多的保命祕術之一。
即便是在聖盃戰爭中面對從者,這具“翅刃蟲分身”也足以迷惑對手數秒,而本體則能通過地下蟲道逃至數公里外的安全屋。
不管那青年對自己進行了甚麼級別的魔眼改造,不管他是甚麼來頭——
這麼多魔眼同時存在,本身就意味着“異常”。
而異常,往往是死亡的代名詞。
來自淺上藤乃的“扭曲魔眼”——那是能夠無視物理距離、直接對目標施加扭轉力的異能之眼。
而在青年身上,這能力被某種存在“反射”並“強化”了。
那存在名爲“葉腐”。
傳說中,無論受到何種攻擊,都能吸收、模仿並以倍數奉還的絕對生命體。
刀劍加身,它的血肉會化作更鋒利的刀劍;槍炮轟擊,它的軀體會長出更強大的炮管。
它是“以牙還牙”這一概念的具象化,是反射與進化的終極體現。
魔眼也不例外。
青年甚至不需要理解“扭曲”的原理,不需要構築術式,不需要消耗魔力——他只需“被攻擊”,然後,那份攻擊會被完美複製,並以幾何級數增長的力量,奉還給攻擊者。
這些特殊使魔經過數百年培育和優化,氣息與蟲倉環境完美融合,即便最頂尖的感知魔術也難以分辨。
他曾憑此術,在多次絕境中金蟬脫殼。
然而——
“想要拋下客人離開嗎,間桐家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