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敵是友 （1/2）

是敵是友

回到家中，把興奮的刺蝟交給奶奶，自個拿了刷子和盆，倒了點沐浴露，仔細洗起珠子來。

洗完了再看，珠子也不知道是甚麼材料，這麼多年過去，表面有些斑駁痕跡，聶竹輕聲詢問：“能刷點油漆啥的嗎？”

料想是與作畫顏料相似的東西，青宸應允。

聶竹愉快地打開手機，在評分高、好評多的店鋪下單了同色顏料和刷子。蓮花底座則是一個個點開，詢問青宸意見：“這個行嗎？”

“得和你神像顏色相配點吧，這個呢？好像有點暗了……”

眼見着往購物車裏加了快十幾個備選，青宸帶着點無奈道：“就這個吧。辛苦一日了，早些歇息。”

聶竹嗯嗯嗯點頭，手上還是不停，他再看看，總覺得還可以找到更好的。眼睛瞟到“黃金蓮臺”，又看了下價格，差點手抖。

算了算了，現在先買個青龍大神喜歡的，有錢了再換吧！

黃金蓮臺在腦子裏轉了幾圈，又想到那些佛祖金身，他問道：“爲甚麼神都要金身呢？”

青宸見他又開始惦記黃金的，好笑道：“金跟銅對我來說沒甚麼不一樣。喜歡金身的不是神，是人。修行靠信仰和功德，凡是拜我，不點檀香，不做供奉，只求心誠。”

青龍看着聶竹若有所思的臉，想起了他剛回老家，強顏歡笑着照顧奶奶的日子。那一日，他就是被這顆只求奶奶病重轉好的誠心喊醒，繼而時醒時睡，漸漸恢復。

若不是他，恐怕他這個神在往後被人類遺忘的日子裏，再也不會甦醒了。更不要說，他還欠了聶竹一塊修補神像的造化土。

……

忙活完刺蝟和青龍的事，看了下花盆裏養得好好的蓮藕，聶竹想着也該忙活自己的事業了。隔日，聶竹收拾利索，買了點禮品來到三姑家。

姑父張平一直在鄉里幫忙，聽二爺爺說過，現在就在給同學看藕池。收穫季節，也是他操持挖藕，春季播種。鄰里鄉親的，哪裏有要賣的藕田的消息，他肯定知道。

“你要承包藕田？！”聽了來意，張平一個勁搖頭：“不行不行，聽我一句勸，千萬別扔錢進來。”

聶竹來了興趣，追問：“那姑父你給我好好講講。”

張平搖頭道：“你知道我現在給同學看藕田吧？他這波藕收完，就不準備再種了，尋摸其他買賣呢。藕不值錢啊！”

“虧錢了？”

“不虧錢，但有這個幾十萬去幹點別的掙得更多啊！”

聶竹瞭然，原來是嫌來錢慢，他看着張平認真道：“不虧錢就行。姑父你給我聯繫方式吧，我想接手。”

張平左右勸不動，打電話把老婆叫回來了，氣道：“你侄子你來說！”

三姑聶瓊被叫回來，聽完來龍去脈有數了，她問聶竹：“你姑父把各項可能的費用、支出都給你講清了吧，要是你承包了白費這許多功夫，不至於找不到人接手，但肯定是白忙活一場。不是姑不信你，最壞結果你有打算？”

聶竹知道兩夫妻都是站在他角度考慮，他在外打工一年的錢，不說遠超承包藕田獲得的利益，也差不離，打工風險更小，在家搞種植那是看天喫飯。姑父幫着打理藕田，更知道其中辛苦。

他將自己有渠道弄到新品種藕的事跟姑姑提了，姑姑看他不是一時頭腦發熱的想法，也放心了。對着張平說：“你幫着還還價。”

聶竹笑起來，衝着兩人拱手：“那就多謝姑姑姑父了。”

聶瓊看得好笑，道：“多大人了還耍寶！”

笑過之後，聶竹還說若是成功接手，還按照老樣子辛苦張平繼續打理藕田，張平有點猶豫，他怕親戚間如此會破壞感情，想着要不要少要點，最後被聶瓊攔下：“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歸一碼。你既然認真做事，錢就安心拿着。小竹回鄉發展，你讓他臨時去哪找人？”

聶竹也安慰他道：“姑父你現在就是‘地頭蛇’，種植這方面我不擅長，交給外人我也不放心啊。”

聶竹也怕自己說太早，最後承包合同談不下來，便開玩笑道：“人家或許不賣呢，說這些還太早。”

張平當下打包票道：“我去幫你談，談得差不多了你上場。”

聶竹一身輕鬆地回到家，張平把開支、風險都給他一一說清楚，他心裏底氣很足，自己存款就足夠了，都不必做商業貸款。

到家後，給快要落灰的電腦充上電，聶竹尋思先找實驗室驗一下手上的蓮藕價值，據青龍所說，品質肯定吊打目前所有品種藕。拿着這份報告，他也好去尋專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人聲，時不時傳來詢問聲，問是不是聶竹家，家裏共有幾口人。海膽跟他奶奶在門口，聶竹趕緊出門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