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葬 (1/4)
火葬
不知道算是噩耗還是喜訊的消息,在八月上旬傳來。
周維深在轉押路上遭遇車禍,不治身亡。長長的官方通報裏,只有事故基本情況說明,評論區沒開放。
溫以寧看着窗外平靜的湖面,知道有東西正在緩緩沉底。
這對溫家來說,是好是壞呢?
人死了,也還是在“扣押”狀態,沒有交給溫家,也沒人關心。股價在短短几天裏暴跌至退市,溫其晟病得下不了牀。
九月中旬,完整的調查報告終於出爐。雙開、追繳違法違紀所得,是真正釘在他棺材板上的定論。
交給溫家的,除了遺體,還有溫氏集團違法所得的追繳令。股東會上沒人吵架了,吵也沒用,如今的企業狀況再加上追繳金額,溫氏已經無力迴天。
溫其晟和溫靜儀的分紅賬戶在部分追繳後解了封,大平層沒有。
周維深的遺體扔在了殯儀館,依舊無人過問,他老家的親人都沒來。
幾天後,溫氏集團向法院提交了破產申請。人心惶惶的時間走到九月底,破產進程正式啓動了。
塵埃落定這天,溫靜儀拉着溫以寧喝了三杯酒,問道:“葬禮還辦嗎?”
溫以寧沉默許久,說:“我想想。”
離開母親的房間,她穿過沒有地毯的走廊,走進了周維深的書房。
房間許久無人打掃,落了厚厚一層灰。溫以寧拉開窗簾,看着大書桌上浮動的塵埃,忽然想起小時候的許多事。
記憶裏母親和他一直相敬如賓,童年的她從不多想,還誇耀家裏沒人吵架。
那時候爺爺忙着工作應酬,母親經常國內外到處跑,大多數時候,都是周維深看着她寫作業,和傭人一起。
她從小坐不住,又有傭人可以使喚,經常把書房折騰成玩具房。周維深從不教訓她,只隔三差五提醒她注意時間。
那時候她以爲他寬容,現在想想,或許是不在意。就像他在假期常和母親一起帶她出去玩,現在想想,不過是表面功夫。
喬安也很會做表面功夫。很虛僞的父女倆,不該跟溫家有交集。
可如果爺爺當年沒有選中他,他會選擇做個真正的好父親嗎?喬安會因爲這樣,長成一個好人嗎?
不管怎麼說,溫家終結了這個可能。現在他死了,應該有個儀式,讓破爛的一切回到某個正軌。
敲開母親的房門,她說:“月底了,我打算等節後安排殯儀館做個簡單的儀式,下午火化安葬。”
溫靜儀笑了笑:“你決定就好。”
晚上,溫以寧接到了蘇蘅的電話。她聲音壓得很低:“你邊限解除了沒有?”
“解除了。”溫以寧也不自覺壓低了聲音,“你問這個幹嘛?”
“我打算出國。”蘇蘅言簡意賅,“你要不要一起走?”
“節後再說,得辦個葬禮,再看看我媽和爺爺甚麼打算。”溫以寧回答。
“行,先這樣。”蘇蘅語速越來越快,“等我安頓好聯繫你。”
電話馬上掛斷了。溫以寧看看時間,發微信問許敏知:你們要出國?
許敏知:方便通話嗎?
溫以寧馬上撥去了語音:“怎麼回事,我感覺她情況更差了。”
“一言難盡。”許敏知周圍很安靜,“她家裏看她看得太嚴了,手機都經常有人查,最近還逼她相親。”
溫以寧嘆氣:“我連累你們了。”
“別這麼說,你幫了我們好幾年,我們才能安穩生活,好好攢錢。”許敏知笑了一聲,問道,“你呢,是在國內發展,還是跟我們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