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4 章 (1/4)
第 94 章
回家後兩人不再提起這事。
蕭駿工作很忙,每天早出晚歸。如今他已成爲拓海集團的一把手,正着手轉型,大膽的將物聯網技術與重工結合,硬生生跟星辰工業岔開賽道,連沈文愷都不得不感嘆他的思路之新、眼界之高,大手一揮投了不少資金。
趙庭之待在家裏看書喝茶,偶爾去蕭建平家坐坐,日子過得悠閒。
他心裏仍然惦記着那個玉兔鎮紙,並不是對對象的執着,而是那日周銘的話讓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謎題破土而出。
作爲大周朝的開國功臣,趙庭之在史書上的記載少的可憐。只知道他是書法家,生年不詳,頗有政治才幹,輔佐新皇登基,但在周朝創建之初只獲得一個太傅的榮譽頭銜就早早病逝,沒有追封。
後世偶爾提起他,會把他描述成一個頗有威望的老者形象,就連十幾年前的電視劇裏扮演趙庭之的演員都是一個白鬍子老頭。
他倒不是非要讓史官給自己立傳,自己的功勞確實比那些上陣殺敵的將領和運籌帷幄的軍師差的遠。
只是……總感覺自己跟那人的情誼……不至於在史書上寫的那麼潦草。
他還注意到,在自己死後,那人成了親。
【皇后趙氏,姿容端雅、敏慧工文,帝甚愛重。後素體弱,每疾作,輟朝親侍。康和三年冬,病篤而崩,帝大慟,撫屍泣血,數日水漿不入。親定喪儀,以龍袍爲殮,諡曰文德,葬於皇陵,殉以珍寶不勝,帝曰:“他日當同xue。”羣臣誨言,恐引帝哀。】
那時候趙家是望族,儘管經歷戰亂,人口驟減,但家族底蘊一直都在,在新朝創建後逐漸走進朝堂。有好幾個官員都是他親自引薦的。
新皇爲鞏固勢力扶持趙家,選趙家女兒做皇后也屬正常。看史書記載那人對趙家女兒很好,只是這女孩命不好,成親一年就病逝了,死後也給了她極大的殊榮,不僅皇帝親自主持喪儀,用龍袍入殮,還賜封諡號“文德”。
——經天緯地曰文,慈人厚德曰德。文德,是對一個皇后極高的評價。
每每讀到這裏,他總感覺莫名的氣悶。小時候甚至氣到胡亂劃掉那段文本,眼不見心不煩。
但那人又有甚麼錯呢?
那人是皇帝,有一個國家要管理,各種勢力要平衡。如果當年自己沒死,恐怕也會幫他找個聰明善良識大體的女孩成親,自己家族的人是最好的選擇。
那人做的沒錯,錯的……是自己的心。
他不敢開口問那人,怕傷害兩人的感情。
他總在心裏安慰自己,上輩子的事如過眼雲煙,已不可追,總歸這輩子兩人走到一起,並且將來會一直走下去。自己總是拘泥於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恩怨情仇,顯得太過矯情。
可他介意、他難受。
他總會想那人把自己忘得乾脆,連史書裏都吝嗇記錄。會想那人曾喜歡過一個女孩,喜歡到幾乎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他想把事情弄明白。
巧的是,他這一世的專業正是追根溯源,而他們剛回金江喫的那頓飯裏就有線索。
那個名叫周銘的男人,恐怕不單純是個古董商人。見過玉兔鎮紙剛出土時的樣子,那人可能是個盜墓賊,曾參與盜他的墓。
他打算去找周銘談談,瞭解墓裏的情況。
溫熱的指尖覆上臉頰,輕柔得不像話。
趙庭之收回思緒,有些不滿地翻了個身,發出有些含糊不清的咕噥聲:“幹甚麼?”
“我要去上班了。”
兩片柔軟的東西落在額頭。
趙庭之緩緩睜眼,那人放大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雙眼亮晶晶的,其中映着兩個小小的自己。
“你繼續睡。”蕭駿捧着他的臉,又用脣蹭了蹭他的鼻尖和睫毛。
趙庭之只覺心裏發酸,伸手摟住那人的脖子,擡頭小心翼翼地把脣瓣貼了上去。
一時間難捨難分。
片刻後,兩人都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