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玉京樓可真高 衛潯毫無徵兆地吐了口血 (1/4)
第66章 玉京樓可真高 衛潯毫無徵兆地吐了口血
靈泉池在玉京樓的最高處, 四面?懸空,只有一圈白玉欄杆圍着,九天仙蓮安安靜靜地在靈泉中開着, 花瓣在魂燈的光裏泛着熒潤的銀白色。
腳步聲順着玉階逼近, 江羣玉心頭一緊,在那兩人上來的前一瞬,將九天仙蓮扔進了乾坤袋中。雖說在乾坤袋裏的效果沒有在靈泉池中好, 但總比真被陰燭毀了的好。
“你?可真是個大麻煩。”他沒忍住低罵一句, 在陰燭他們上來前,躍至房樑上, 斂去?周身所有氣息,面?無表情地垂眸, 靜靜地看着推門而入的兩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本該葬身於?兇獸腹中的陰燭,而跟在他身後的那男修, 江羣玉一時沒能認出?,卻莫名覺得眉眼間?有幾分熟悉, 像是在哪裏見過。
看上去?不過百歲,周身縈繞的是靈氣, 竟是修士。
江羣玉忍不住腹誹,衛潯的仇人也太多了些, 怎麼魔修和修士都能勾結在一起去?了。
“你?手中那顆珠子?,倒是件難得的寶貝, 竟能毫無阻礙地穿過衛潯佈下的層層結界。”陰燭斜睨着眼前的男修, 脣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漆黑的眼眸眯起,帶着審視與探究,“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男修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手臂上那道被長鞭抽打的傷口猙獰可怖,鮮血雖已止住,卻依舊滲着森冷的疼。
他垂着眼眸,不動聲色地掩去?眼底翻湧的陰沉與不耐,再?擡眼時,已是滿臉恭順,低聲回道:“陰燭大人,這顆珠子?不過是小?的偶然在一處上古祕境中尋得的尋常對象,您若是看得上,我甘願獻給大人。”
陰燭本就沒打算將珠子?還給他,聞言嗤笑一聲,指尖把玩着那顆泛着淡淡柔光的珠子?,神色莫測,也不知究竟信還是沒信他的說辭。
男修見狀,連忙順勢恭維,語氣極盡恭敬:“此次能順利潛入玉京樓,全靠陰燭大人足智多謀。那聲東擊西之?計實在高明,一下子?就將鎮守此處的魔修主力,全都引去?了血月閣。”
陰燭輕嗤:“畢竟你?說了,這玉京樓中,除去?衛潯外,就不再?見人進出?過。那些魔修在此守了多年,從不見人從此進出?,早已鬆懈多年。”
“可血月閣那邊,那可是這幾年來,魔域傳出?來的衛潯的心上人,他們自然會拼了命先?去?護着那邊。至於?留下的幾個殘兵,修爲遠不及我,自然只能做我鞭下亡魂,不堪一擊。”
房樑上,江羣玉抿了抿脣,總算明白他們爲何能進來了。
原來是用計將守樓的魔修引到了血月閣。
下方的男修神色變幻在一瞬之?間?,他篤定道:“大人儘可放心,玉京樓內,必定藏着衛潯最在意的東西。”
陰燭指尖摩挲着長鞭鞭柄,神色幽幽:“那衛觀瀾不是你?兄長嗎?我雖信了你?的投誠,可終究還是會擔心,你?會不會半路反悔,反倒幫他呢?”
“小?的萬萬不敢!”那男修,或者說是衛藐猛地擡眼,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底翻湧着幾乎要溢出?來的猩紅恨意,字字泣血。
“若非那衛潯,我阿孃、父親、外祖,還有望舒都不會死!若非他,我父親不會不認我!這一切,全都是拜衛潯所賜!”
恨意滔天,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衛藐說着,思緒驟然被拉回凌霄宗滅門的那一日?。
浮燈殿前,屍身橫陳遍地,鮮紅的血浸透了白玉階,遙遠的天際血霧籠罩。那慘烈的景象,至今仍是他刻入骨髓的夢魘。
原本,他也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是阿孃在臨死之?前,偷偷將他的寂塵丹換成了假死丹,才讓他撿回一條命。
等他從假死狀態中轉醒,凌霄宗早已不復往日?仙門盛景,滿目瘡痍,就連他一直認作父親的衛闌,也早已沒了氣息。
他曾經篤定地認爲衛闌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哪怕旁人議論紛紛,他也從未有過半分懷疑。
可衛闌臨終前的話,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衛藐想起那些在凌霄宗流傳了多年的傳言。宗門弟子?私下議論,說他修煉天賦遠不如衛潯,眉眼性?情也沒有半分像衛闌,根本不像是衛闌的親子?。
那時的他,年少氣盛,滿心都是不甘與嫉恨,每每聽到這些話,都會怒火中燒,變本加厲地跟衛潯攀比、爭寵,處處都要壓衛潯一頭。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那些他嗤之以鼻的傳言,竟然全都是真的。
他根本就不是衛闌的親子?,這麼多年的爭風喫醋,這麼多年的耿耿於?懷,不過是像個跳梁小?醜一般,被所有人看在眼裏,卻無人肯告知他真相。
這份認知,讓他徹底崩潰,也讓他恨透了所有人。恨那些知情卻緘默不語的宗門長輩,恨那些對着他指指點點的弟子?,更恨自己的愚昧無知。
可如今,那些他恨之?入骨的人,全都死了,連讓他宣泄恨意的對象都沒有。滿腔的怨毒與不甘無處安放,最終,盡數轉嫁到了衛潯身上。
是衛潯的存在,襯得他像個笑話。也是那場浩劫,讓他失去?一切,活在無盡的痛苦裏。
他恨不得衛潯立刻去?死,恨不得將衛潯所在意的一切,全都毀得乾乾淨淨,讓衛潯也嚐嚐他所受的苦楚。
爲了報復衛潯,他輾轉奔波,凌霄宗覆滅後,便先?後投奔不墟宗、玄劍宗,想方設法拉攏仙盟之?人,借仙門之?力除掉衛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