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緋紅花環 “我不漂亮嗎?” (1/3)
第14章 緋紅花環 “我不漂亮嗎?”
“這是甚麼花?”
下去摘了一大堆花回來,丫丫問道。
陳閒也沒見過這種花,花瓣柔軟舒展,自花心的熔金色暈染成邊緣灼目的深緋。花蕊呈金色細絲狀。沒有葉子。
總體來說和石蒜花有些像,但花瓣比石蒜花大且軟,還有些半透明,更像罌粟或虞美人,但顏色又跟它們都不一樣。
陳閒搖搖頭,實話實說:“不知道。”
這種花的香味也很特別,因爲形象跟罌粟有些相似,陳閒疑心它也有毒,但是仔細一聞香味很清淡,有些冷,甚至有一絲隱約的苦,像某種被燒焦的樹木。
一朵花尚且如此華麗美豔,一大片更是壯觀,遠望如燎原之火,灼灼烈烈鋪滿山野,映得天地皆緋。
陳閒在地圖上找了半天,卻沒有發現關於這片花田的記載,倒是找到圖上一塊青石,批註名爲“天涯石”,與花田中央立着的一塊大石頭很是吻合,反覆確認幾遍周遭景物,認爲此石就是圖中的“天涯石”。
也許是繪製地圖的年代還沒有這片花田,只有這塊石頭?
這片花是怎麼來的呢?難道是有人大規模種植的?如果是自然形成的,怎麼會只長在這一片山坡?
他想了想,認爲這片花田的景色不輸其他“景點”,且地圖也應該不斷更新,便回頭從行李中翻出裝着筆墨的木匣,取出裏面的罐子,他以爲罐中會是尋常墨錠,結果打開才發現居然是紅色的。
他的思維不禁又發散開來:紅墨,應該是硃砂?硃砂……應該是用來畫符的。
這些筆墨本來就是原身的物品,原身是以符術聞名的青嬰山仙門首座師兄,肯定天天畫符,合理。
冰魄符不夠了,也許……我也能畫?
他一邊想,一邊磨出一點紅墨,用毛筆蘸起,又確認了一遍地形,還用筆桿當比例尺再度確認距離,最後在地圖的那塊石頭周圍染上一圈薄紅,小字標註:花花坡。
馬車繼續向前,很快又進入了一片小林子。
丫丫坐在車廂裏,將剛摘下的那一串花編成花串。左右無事,陳閒便和她一起編。
他編的時候隨意一數,發現每一朵花都是九瓣花瓣。這倒也不算太不可思議,畢竟三葉草也大多都是三片葉片,不過他確實還沒在花中聽說過這種現象。
編好一串後,陳閒將花紮在了丫丫的馬尾上面——離開姚郎中家也有一週多,劉大娘給丫丫扎的啾啾早不成了,陳閒努力了很久,總不能給她扎對稱,最後就粗暴地給她紮成了一個單馬尾。
丫丫自己編了幾個手環帶着,後來又編了一條大的,陳閒以爲她在給自己編項鍊,結果她編完就放在旁邊,又開始編下一串,編出兩串差不多的,然後往下挪了挪,有些費力地擡起傷員的左手,把其中一串戴上,又轉頭想去戴另一隻手。
原來是在給大人編手環。
陳閒笑問:“你咋不給我編?”
丫丫童言無忌:“漂亮的應該戴手環。”
陳閒樂了,繼續逗她:“我不漂亮嗎?”
丫丫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怎麼表達,小眉頭又憂愁地皺到一起,最後堅持道:“月亮哥哥,漂亮。”
陳閒樂得不行,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笑罵小顏狗,又幫她把手環戴在了那人的右手上。
指尖觸及對方手腕的時候,他動作微滯——那觸感冰冷綿軟,不似活人。算來這人墜崖已逾七日,卻仍昏迷不醒。一直這樣躺着,身體會出現很多問題,譬如肌肉鬆弛、肌力下降、骨量流失之類。
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會醒,看來被動運動之類的應該安排上了,不然醒了要受罪。陳閒略有些憂愁,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那人愈發消瘦的手腕。
丫丫沒有注意到陳閒的神色,將所剩不多的花從筐中倒出,理了理,感覺還夠:“師兄,我也給你編。”
陳閒回過神,勉強笑了一下:“好呀。”
他坐回馬車前頭,腦子裏想事情,努力回憶祖奶奶住院時自己在醫院的所見所聞,一些復建動作……不多時,丫丫哭唧唧上來告訴他手環沒了,因爲她沒有注意,想給師兄編一條大的,結果她一邊在前頭編小黃一邊在後頭喫。
“你看。”她舉起手裏只剩個“U”形的殘破花繩,看陳閒還在笑她,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肇事鹿小黃沒有任何自覺,蹭蹭挨挨擠過來,又將她手裏最後的殘骸啃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