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崑山玉碎 “屁股疼不?要躺下來嗎?” (1/3)
第19章 崑山玉碎 “屁股疼不?要躺下來嗎?”
對方顯然也被他震驚了,又那麼看了他幾秒,喉結動了動,把嘴裏的番茄嚥下去了。
陳閒尷尬得腳趾摳地,乾笑一聲:“不好意思,有點順手了。”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用沙啞的聲音說:“……‘不好意思’是何意?”
陳閒擡手作揖:“就是對不住,冒犯了的意思……”
那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想坐起來,坐到一半就捂着肩膀抽冷氣,臉也一下子白了,陳閒下意識就去扶他,這時候聽到他居然張口叫了自己的名字:“……陳閒。”
“你認得我?”陳閒驚得鬆了手,那人“啪唧”一下倒回去,還好墊子鋪得厚,應該沒有磕碰到。
陳閒滿腦子完了完了,這人難道是原身的熟人?那他換芯子的事兒不就要暴露了?這修仙世界有沒有“奪舍”一說?會不會被抓去研究?裝失憶可行嗎?
那人捂着肩膀看他:“青嬰山掌門首徒,誰人不識?”
“呼……”陳閒大舒一口氣,不是熟人就行,擺擺手敷衍道,“慚愧慚愧……”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陳閒如坐鍼氈,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在人家認得他他不認得人家的情況下不失禮貌地得知對方的姓名,只能硬着頭皮愣問:“額……道友我腦子不大好使,請問你是……哪一位啊?”
那雙黑眸再度鎖住他,好像是在觀察他,給他看得一身白毛汗,最終,那人收斂了眸光,嘴脣翕動:“首座弟子貴人多忘事,在下……漆宿雪。”
“哦……”陳閒頓了一下,心想臉還是丟一次就夠了,咬牙問明白,“哪個漆?哪個宿?雪應該就是下雪的雪吧?”
漆宿雪:“……”
互通姓名後,氣氛反而更尷尬了。陳閒手足無措間瞥見手中的碗,又開始犯蠢,往前一遞問:“還喫不?”
漆宿雪:“……”
他搖搖頭,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攀住車欄試圖起身。
陳閒這下有了眼力見,把碗塞給躲在他後面的丫丫:“寶貝端一下。”
寶貝?太不含蓄了,再受震撼,漆宿雪“啪唧”一聲又倒回去。
陳閒沒多想,自然而然地兩膝分開直接跨在他身上,以擁抱的姿勢托住他的兩邊腋下將他抱起來。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兩人同時僵住——陳閒本來沒覺得甚麼,但對方一僵他就跟着僵了,然後意識到這個距離甚至能數清對方的睫毛,更僵了。
忽然,小黑爆發出激烈的吠叫,驚得蜷在它身旁的小黃鹿猛地彈跳起來,連慢悠悠踱步的大花也被驚動,車身劇烈一晃。
“幹甚麼幹甚麼?”陳閒一個頭兩個大,現在兩手正扶着人,只能靠嘴喝止,好在馬很快就消停了,倒是小黑還在嗚嗚低吼。陳閒管不到那邊,熟練地讓漆宿雪靠在自己肩上,往他背後塞了幾個軟枕,確認他靠坐穩了才退開。
漆宿雪深黑的眼睛還牢牢盯着他,陳閒被盯得發毛,反應過來不妥,昏迷時照顧是不得已,現在人醒了還這般親近就有點不對,立馬道:“對不住對不住,習慣了……”
他尷尬得不行,迫切需要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回頭一看發現丫丫扒着他的衣服躲在後面,小黑則撅起個屁股躲在丫丫後面,夾着尾巴在發抖,小黃……小黃蜷縮在更遠的角落——不過它一直都是這樣。
陳閒樂了,先罵了小黑一句慫包狗崽子,又去撩撥小姑娘:“誒丫丫你不是很喜歡月亮哥哥的嗎?咋還躲起來啦?”他想把丫丫撥到前面來,丫丫卻躲到更後面去了。
“小丫頭害羞。”陳閒用醜陋的大人嘴臉給漆宿雪解釋,因爲有人比他更害羞,他一下子覺得自己又行了。
漆宿雪則眉毛一挑:“月亮哥哥?”
“她給你起的。”陳閒感覺小姑娘把他的衣服揪得更緊了,還是壞心眼地繼續說,“她說你漂亮,她覺得世界上最漂亮的就是月亮。”
丫丫尖叫起來:“啊啊啊不要!不要說!”
陳閒一拍自己的嘴巴,心說破嘴你咋這麼快,欺負小女孩就算了,關鍵在這時代誇一個男人漂亮屬不屬於性/騷/擾?
下一刻,他看到漆宿雪笑了。
這一笑極淡,脣角微勾,鳳眸輕斂,卻似崑山玉碎,寒潭映月,叫他心頭一顫。
馬車平穩下來,繼續慢悠悠行駛着。
漆宿雪垂眸掃視周身,問道:“我這是……”
“哦我是在青嬰山下撿到你的,你好像摔下來了,你記得嗎?”陳閒觀察着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