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貓怕冷 “你永遠不理我了是不是?” (1/3)
第74章 小貓怕冷 “你永遠不理我了是不是?”
“噗。”
又一顆柿子從枝頭落下?, 掉在漁網上,輕輕彈動兩下?。
天光只是微亮,天色呈現一種略透着青白的灰, 陳閒眯起眼睛觀察晾在檐下?的柿子串。
之前他仗着有?冰魄符, 把柿子種子和水果都囤起來,打算以後統一處理。
那天在蘇家小?宴上聽了春花嬸的教導,回家便開?始做柿餅。
春花嬸說收回來的柿子要在檐下?晾三天, 讓秋風吹吹它的燥氣。今天已是第?三天, 他也不知道這個燥氣具體吹得怎麼樣,觀察了半天, 沒觀察出個名堂,便也不再糾結, 取下?柿子串,搬個小?馬紮坐在檐下?, 膝上攤開?粗布圍裙,開?始給柿子去皮。
他的手法極穩。左手托起柿子, 右手持刀在蒂部旋一圈,再順着弧度往下?推。橙紅的柿皮便順着刀口捲起, 露出裏頭飽滿的果肉。
去皮後的柿子用麻繩繫住蒂梗,五六個一串, 掛在屋檐下?。這年頭沒有?天氣預報,只能?盼着未來幾天別颳風下?雨, 繼續這樣, 秋高氣爽, 風和日麗。
側屋門軸輕響,陳閒轉臉便跟從裏出來的漆宿雪對上了眼。
陳閒心?髒一沉,立即低下?頭, 收拾剛剛削柿餅弄出的果皮盆刀,快速端回竈房,洗淨放好,又收拾收拾自己,目不斜視快步出門往果園去。
陳閒素來是服務型人格,遇到矛盾要麼妥協,要麼逃避。這次他不想再妥協了,漆宿雪說出那樣的話?,他還要腆着臉去貼冷屁股?
便只躲着人走?。
這些天都是這樣,他早出晚歸去果園幹活,基本不與漆宿雪打照面。一日三餐都是走?之前留在鍋裏,漆宿雪願意熱來喫就喫,不喫他也不再過問,的確,自己之前就像個管家公一樣跟在人屁股後面轉,當然不討人喜歡,如今撒手不管,反倒自在。
留的飯漆宿雪大體是有?的時候喫,有?的時候不喫,一半一半。
無所謂,反正與他沒有?關係。
今天他也是天不亮就起來了,主要是有?心?事睡不好,不知道漆宿雪犯了甚麼毛病,也起得這麼早。
他往外走?的時候,漆宿雪也剛好走?到竈房門口,也許想說甚麼,不知道,他沒去看漆宿雪的表情,悶着頭就走?了,肩膀似乎輕輕碰了一下?,他心?髒怦怦直跳,還好漆宿雪沒有?攔他。
他一個人走?路快,不出十分鐘便到達果園,擼起袖子修剪枝葉。
關於果樹栽培的知識,他僅有?的那點還是童年時在親戚家瞧來的。那天在蘇家小?宴上原本想找人請教,但這村子歷來以務農爲生,陳喜雲是第?一個種果樹的,所以也沒有?取到甚麼經,只能?靠自己。
他先開?頭只剪掉了枯枝病枝,後來又覺得這樣不成,返工了一遍——確定樹木的主幹,選擇性地疏除一些嚴重影響內膛光照的枝幹,哪怕是主枝也照砍不誤,其餘的雜枝更是全都不留。
修完後的果樹看着光禿禿的,但想着今年果品本就欠佳,不如讓樹木好好恢復。整治園子如同治病,手軟不得,一開?始不下?狠心?的話?,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病根不除,之後年年都要麻煩。
別的不說,這幾天工作效率是提上去了,之前繁茂得亂糟糟的果園如今已經被?清出了大半,雖然修剪後的樹枝略顯寥落,但不這樣沒法讓果園休養生息,過兩年就好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太陽出來了,是個晴天的樣子。陳閒停下?喝水的時候便看見一個粉色的小?糰子由遠及近過來,吭哧吭哧走?到他面前不滿的控訴:“師兄,怎麼又不等我?”
冷戰第?一天,陳閒也是一大早過來,誰也沒帶,後來丫丫自己找上來了,還問他同月亮哥哥生甚麼氣?
他並不多說,丫丫便也看出他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小?人精一個,再不提這事,只幫他幹活,並提出每天都要陪他過來。
前兩日陳閒依言帶了她,但沒想到今天早上會跟漆宿雪撞個正着,心?慌意亂,竟直接把這事忘了。
“是誰早上睡得像小?豬一樣?我先來做着,你多睡一會兒再來,也不打緊。”陳閒手髒,用手背上乾淨的地方蹭蹭她的臉,“而且你這不是來了嗎?”
丫丫輕易被?哄好了,找陳閒要過工具,也開?始工作。
陳閒不放心?她用刀刀剪剪的,只給她留了用小?鏟子除雜草的工作,小?姑娘乾得很是起勁,小?黑也跟着她學,用爪子和嘴巴將樹根處的草葉都扯出來。
這一干又是一天,午飯晚飯都是在園子裏喫的。
月亮升起,陳閒揹着丫丫回到家,發現自己睡的那間?房燈亮着,是漆宿雪在用書桌。
他把丫丫收拾好,又自己洗了澡洗了頭,坐在院子裏擦頭髮,踟躕不前。
按理來說,他這些天都睡在書房那間?牀上,雖然一開?始那間?房是爲漆宿雪準備的,但以之後的使用方式來看,顯然調了個個兒,現在全家都默認那是他的房間?,而另一間?和丫丫她們在一起的,纔是漆宿雪的房間?。
眼下?漆宿雪佔着書桌,他肯定不會進去用裏間?臥榻,可要是去睡另外那一屋的牀他也不敢,都默認那是漆宿雪的牀,現在兩個人這樣僵,他跑去漆宿雪的牀上睡着算怎麼回事?等會兒睡到一半,漆宿雪回來把他丟出去,那他以後要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