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臘八米粥 無非是人死債銷,塵埃落定。 (1/2)
第97章 臘八米粥 無非是人死債銷,塵埃落定。
陳閒不情不願結束這個話?題, 又說到剛剛遇着宮岫和白歸荑的事,末了不忘寬慰漆宿雪:“你放心,他不是爲了宮臨嶽的事情來?的, 別?怕。”
漆宿雪從陳閒脖子裏起來?, 跟他面?對着面?,認真道:“我不怕。”
被人抱着沒甚麼,這麼近地面?對面?卻叫陳閒臉一紅, 連忙尋找話?題:“……也不知道白前?輩找寇鄲幹甚麼?”
漆宿雪看他愁眉苦臉的, 開口?道:“你知道寇鄲是爲甚麼被趕出玄靈宗嗎?”
提起寇鄲陳閒心裏還有點氣,掀起眼皮瞥他一眼:“這個又可以說了?”
漆宿雪自己心虛, 便沒跟他拌嘴,自顧自說下去?:“二?十?多年前?, 仙盟曾有過一次大集結,興師動衆去?討伐玄靈宗宗主寇卿鶴。起因是他將自己與本命靈獸融合, 卻壓制不住嗜血獸性,需以童子鮮血爲引, 殘害了數個村落的幼童。”
“這個我聽說過。”陳閒憶起大花曾給?他講過這一茬,“結果?仙盟大軍剛到玄靈宗門口?, 寇琛提着寇卿鶴的人頭出來?了。”
漆宿雪多看他一眼,似乎對他知道這件事有些意外, 接着說道:“不錯。當時仙盟主力雖被寇琛一己之力攔在山門外,但?仍有些擅長?隱匿的修者潛入了宗門深處。據逃出來?的人說, 裏面?……簡直是人間煉獄。寇卿鶴將宗門內大半屋舍都改造成了牢籠, 裏面?關滿了奄奄一息的人和靈獸。還有一間大殿, 堆滿了人和獸的屍骸,大半都已腐爛,臭氣熏天, 據說都是‘融合’的失敗品。” 他頓了頓,聲音平緩無波,“有人從那些屍骸堆裏翻出了瀕死的寇鄲。原來?,寇鄲的血液對馴服、安撫靈獸有奇效,寇卿鶴爲了他的融合大計,幾乎將寇鄲的血放光了。”
陳閒聽得瞪圓了眼:“這也太不是人了吧……”
漆宿雪卻神色不動,並未展露出惻隱之心:“但?是後來?,你知道寇鄲是因爲甚麼被驅逐的嗎?”
“因爲甚麼?”
“他在繼續寇卿鶴的計劃——甚至,他成功了。寇卿鶴只是勉強將自己與本命靈獸融合,而寇鄲……他不知用甚麼方法?,不但?自己能更穩定地維持融合狀態,甚至可以讓其他人與獸進行融合。”
陳閒更是目瞪口?呆,並且十?分不明白:“爲何執着於人獸融合?做人不好嗎?”
漆宿雪也微微搖頭:“不清楚,所以我說,對他敬而遠之是最好的。”
陳閒嘆了口?氣,又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是不明白這些淵源裏有漆宿雪甚麼事,但?漆宿雪既然不想?說,他也不問了,整理整理表情,又笑起來?:“行吧,左右不過是旁人的閒事,同我們沒關係……我去?做飯了,今天喫臘八粥,我看香腸也晾得差不多了,切兩節來?嚐嚐,你還想?要別?的嗎?”
漆宿雪:“洗澡泡菜。”
“又是洗澡泡菜。”陳閒無語,之前?他臥牀的時候漆宿雪做的胭脂蘿蔔泡菜早已喫完,後來?他又做了一次,漆宿雪嘗過後驚爲天人,不知道爲甚麼步驟都一樣,陳閒做出來?的味道卻完全不同,在那之後只要讓漆宿雪點菜,他就指着這個點,讓陳閒覺得這貓有點太好養了。
“行了,等着吧!”
回到廚房,陳閒開始張羅臘八粥。這粥瞧着是把雜七雜八的食材一鍋燉了事,實則最考校火候分寸。每樣東西耐煮的程度不同,把握好食材下鍋的次序和時間便是關鍵。
他先往大鐵鍋裏添足水,將最難煮爛的紅豆、綠豆、芸豆等各色豆子倒進去?,任其咕嘟熬煮。估摸着小半時辰過去?,豆子漸漸破皮開花,湯色轉濃,這纔將淘洗乾淨的糯米、大米、小米混合物緩緩傾入。待米粒也吸飽了水,變得飽滿晶瑩,最後才撒入紅棗、桂圓、枸杞與幾塊冰糖。
趁着熬粥的空檔,他墊着凳子從檐下竹竿上取下兩條已晾得紅亮緊實的香腸煮上,又切了薄薄的五花肉片,撈出泡菜罈子裏的酸菜、泡椒、泡姜切了,預備再做一道酸菜肉片。
他近來?發覺,漆宿雪的口?味似乎起了變化,更偏愛些酸辣開胃的,有功夫也願意按照他的口?味做,不能人說愛喫洗澡泡菜就真的只有洗澡泡菜。
粥和香腸的香味越來?越濃,瀰漫了整間屋子。陳閒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撈起煮好的香腸放在砧板上,正待下刀,外面?柴門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篤、篤。”
聲音輕緩而節制,若非陳閒耳力遠勝常人,幾乎要錯過。這敲門的方式,與村中任何一戶都不同。他心頭微動,對來?者何人已有猜測,擦擦手,走去?開門。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宮岫,兩手空空,並未執傘。
不過陳閒也略有一些意外,他跟宮岫交代自己的住處是出於禮貌,以爲宮岫最多不過在離開前?來?一趟打個招呼,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將宮岫請進屋,前?後看了半天道:“白前?輩沒一起來?嗎?”
宮岫的聲音有一絲冷硬:“她留在寇鄲那兒了。”
陳閒心下疑惑,卻不好追問。這時,漆宿雪已聞聲從裏屋走出,站到宮岫面?前?,依着禮數規規矩矩拱手一揖:“晚輩漆宿雪,之前?倉促,未及正式拜見前?輩,還望前?輩不要怪罪。”
“……你。”宮岫轉頭面向漆宿雪的方向,眉頭皺得更深,似乎有甚麼話?要說,終於是欲言又止,轉而問到,“你可是師從劍尊?”
漆宿雪道:“確實在天劍山長?大。”
這話?答得巧妙,既未否認出身?,又隱隱透出與劍尊關係不睦的未盡之言。
宮岫依舊皺着眉頭默了片刻,再問:“你們兩個怎麼在一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