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對峙 (1/4)
對峙
燭火已熄,翁柯楚始終未睡,他翻來覆去,時而擔心時而害怕。
他擔心翁千晢未中花毒,害怕下毒的事敗露。他聽聞翁千晢已恢復法力,萬一翁千晢知道他要加害……
正思忖着,只聽“滋”的一聲。有甚麼穿破窗紙,釘在屋內的木柱上。
翁柯楚幾乎是從牀上彈起,他閉住呼吸,緊緊盯着窗外。
門開了,藉着月光他看到門口的身影,一襲白衣。
正是翁千晢!
“這花香麼,兄長?”
翁柯楚聽着他跟冰一般的冷語,實打了個寒噤。
他勉強控制着心中的恐慌,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千晢笑了笑,只一瞬間,笑意就褪去,光照着他冷然的面容,顯得驚人的威嚴。
“兄長何必裝糊塗,人要是一直裝傻,可真要變成傻子。翁家有一個傻兒子,說出去可叫人笑話了。”
千晢一擺衣袖,屋內的燭臺全數點亮,翁柯楚瞧見那釘在木柱上的紫花。
當做壞事被發現,第一時間總是忍不住發怒。翁柯楚本就衝動自卑,臉面漲紅,呵道:“你又是甚麼東西,跟魔頭廝混,不知廉恥!實給翁家丟臉,娘就應該將你趕出家門!”
他扯着喉頭,罵過後又害怕,不忘去摸枕下的匕首。
千晢揶揄道:“我知兄長是既沒人愛,醫術也不如我,才一心想我死。只可惜我現在恢復仙力,你動不了我一根寒毛。”
翁柯楚臉半青半白。
“翁浣君有你這個孩子真是不幸,你享着她幾百年的愛,卻在她失去小子與丈夫的悲痛時未曾給予她一分的關懷,只惦記着翁家家業。甚至不惜用你救人的手多次使壞害人,你也配稱翁神醫?”
翁柯楚舌頭髮麻,似已說不出話來。
千晢一字一句道:“我念在翁孃的面,給你最後的機會,再有下一次——”
話音剛落,燭火猛然揮動,柱上的紫花瞬間破碎。
待千晢消失後,翁柯楚好長一段時間還處在那威嚇中,渾身被冷汗打溼。
良久,他用力錘向牀榻,無聲狂怒。
雲間客棧,開在地西偏遠的荒野,方圓十幾裏未有一戶人家。
已是半夜,客棧一層竟還亮着燈。千晢自不想耽誤時間,打算一進去就打聽方古夕。
發現門虛掩着,他推開進去,第一眼就瞧見要找的人。
方古夕背對門就坐,這廳堂只有他一人。
“你來了。”
這聲音不是方古夕,這是……
千晢對擎蒼不算討厭,但擎蒼既然下界來,自不是爲別的事。
“那些信是你搞得?”千晢坐到方古夕的對面,方古夕雙眼空洞,是被擎蒼上身了。
擎蒼道:“大帝派我下來,我怕你在地界無聊,不過你看起來很好。”
千晢笑話道:“大帝害怕了麼?你何時如此聽話了。”
“你該回天界了。”
大帝是想讓他回西界去?如今千晢真要笑大帝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他冷笑道:“要我回去,就跪下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