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與君 (1/4)
與君
方古夕神色慌張,左顧右盼,當他的視線對上千晢,立刻策馬奔來。
“主人,許久未見了,不知爲何來這兒?”他的眼神依舊裝着憧憬。
“路過而已,馬上就走。”
聽見千晢的話,聖老忙插嘴道:“不是特意來看我的?”
“是是是,專門來看你老人家。”千晢揪住聖老的鬍子,把聖老哄得笑逐顏開。
方古夕眼巴巴地瞧着,他鼓起勇氣問道:“主人你可不可以帶上我?”
他覺得這樣說不夠,又道:“你一個人,我可以伺候你。”
“我不是一個人。”千晢回道。
方古夕頓時不安,他想熾宇烙已死了兩百多年,千晢不可能是和他在一起。
他難掩臉上的擔憂,忍不住道:“主人還和誰一起呢?”
“熾宇烙。”
“他……不是已經死了?”
“是。”千晢直直瞧着方古夕,“我在等他。”
方古夕垂目一語不發,好一會兒,千晢問他:“你在擎蒼那可好?他個性不怎麼樣,但對你還不錯吧?”
“還好,只是……”方古夕的頭垂得更低了。
“只是甚麼?難不成他還打你?”千晢問道。
“那倒沒有。只不過他雖對我有恩,但我並不想……”他又沒說完話,似乎很難啓齒。
見方古夕眼神飄來飄去不敢與他對視,千晢會意到這其中的端倪。
這時,天邊又來一匹白馬。
馬上的男子白袍披身,體態端正,儀表堂堂,但目中的傲慢、臉上的懶散,給人留下不可接近的印象。
方古夕趕忙躲到馬的另一側,千晢看穿,道:“哦,靈樹原來要逃啊。”
擎蒼面無表情地盯着方古夕,方古夕則看着馬鞍,始終不願擡起頭。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逃走,但也只有這一次,他見到了千晢。
擎蒼盯着方古夕,許久,目中多出無奈。
看來他真有點苦惱,千晢只傳音給擎蒼,對他道:“我的好哥哥,自己做的孽自己慢慢還吧。”
他說罷,抱起一罈酒便溜了。
三百多年後,千晢再次到人界,憶起轉世爲人的記憶。
那是遙遠的未來,他還會再見到,他已永生。在那樣的未來,他相信自己不會是一個人。
他在等。
熾宇烙死在境莫,靈魂永不能轉世,也是在境莫,他的□□不會消弭,如同熟睡。
他的醒來成爲千晢的祈願,存在希望即可一直向前,現在死去毫無意義,他得活着。
在境莫上欣賞西陽,身下是金黃色的麥浪。斜陽的紅光照亮遠處的山脈,枯葉蓋滿林間。
秋天竟還有些暖意。
千晢似乎也被那光圍繞,也被那葉披身,不覺得泛起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