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您和夫郎當真恩愛,羨煞…… (1/3)
第75章 第 75 章 您和夫郎當真恩愛,羨煞……
外面幾個大男人正拉扯着一個小哥兒, 小哥兒拼命掙脫,竟扯得拉他的兩個男人都踉蹌一下,連袖子?也撕破了。
旁邊看着的另外兩個漢子?顯然?一驚, 伸手要去幫忙, 不知從哪竄出個身形壯碩的農漢,劈手就甩了那小哥兒一巴掌,嘴裏?不乾不淨地罵着。
小哥兒像是被這一巴掌打得卸了力, 被幾個男人合力按住了, 手也被捆了起來,周圍有人看不下去問了聲:“你?們這是做甚麼, 強搶小哥兒是犯法?的啊。”
雖然?這小哥兒看着高,力氣也大, 可到底是個小哥兒,被這樣當?街欺負算甚麼事。
幾人裏?年紀大些的辯解了句:“我們可沒有搶人, 是這小哥兒親爹欠了債還不起要賣人還錢,小哥兒不願意半路跑了, 我們纔來抓人的。”
他指着那農漢:“喏,這是他親爹, 家務事我們管不了,勸諸位也別管了。”
周圍因爲這出鬧劇也圍了些人, 鋪子?門口也有人探頭看熱鬧,聽是這樣的前因, 想打抱不平的人也沒了話, 只是有些不忍地看着那小哥兒。
如今倒春寒, 有人還裹着襖子?都覺得冷,那小哥兒就穿了件單薄的舊衣,疊着補丁, 袖子?都被扯爛了,露出來的皮膚上是被打出來的青腫和凍出來的裂口紫痕,看着可憐。
那農漢還在罵罵咧咧地說?小哥兒不孝,不防被小哥兒一頭頂開,誰都沒想到這小哥兒竟還不死?心,趁大夥兒不備又要跑。
人羣驚呼一聲,可小哥兒到底被綁住了手,這回沒跑出幾步就被抓住,他爹氣狠了,重重一腳把他踹到地上,還想再踢時卻被打手攔了。
“行了,快些把人送去拿了銀子?給我們,打破相了人家不要了你?是想怎麼還錢?斷手還是斷腳?”
那小哥兒臉在地上狠狠蹭了一道,聽聞這話卻像是找到了出路,竟不管不顧地把臉往地上磕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聲音插了進來,止住了所有人的動?作:“等等,這小哥兒我買了,多少銀子??”
孔禾猛地看過去,見出聲的是一個漂亮小哥兒,兇狠決絕的眼?神頓住,臉上現出茫然?的神色來。
那幾個打手模樣的人也愣了,怎麼連這都有人截胡的?幾人看看孔禾,這小哥兒也不好看啊。
不過管他呢,幾個打手只想快點拿到錢,見鐘意竹是從鋪子?裏?走出來的,人也貴氣,不像是說?着玩的,爲首那人不等孔大山開口就道:“原本是有個地主家出了八兩銀子?要把人買回去做長工的,但這不是被城西有個路過的老爺看中了,說?小哥兒身子?壯實好生養,出了九兩銀子?要買回去做通房,我們這正要給人送去呢。”
孔大山怒氣衝衝地又踢了孔禾一腳:“不中用的東西,去有錢人家做通房享福不比你?去地裏?幹活強,虧我那樣爲你?打算,你?再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去。”
周圍人則是對着孔大山指指點點,就小哥兒這品貌,哪有人故意送錢買回去做通房的,去牙行裏?買一個左不過這些錢,恐怕圖小哥身子?壯實是假,有些不爲人知的折磨人的癖好纔是真。
嘖嘖嘖,把親生的小哥兒往死?路上推,難怪小哥兒要跑。
不過要債的說?得也是,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也沒資格管,便?都把目光放到了說?要買人的鐘意竹身上。
鐘意竹看了眼?小哥兒,並?沒流露出甚麼多的神情,只對幾個收債的說?:“我家缺個看鋪子?的小工,我瞧這小哥兒順眼?,既如此,我出九兩銀子?,小哥兒歸我,幾位也好拿錢交差。”
那幾人聞言對視了眼?,都覺得是好事,這小哥兒太能?折騰了,力氣忒大,他們都累得不行,只想早完早了,誰的錢都是錢,總之這錢也只能?讓孔大山看一眼?,一分不少都得是他們的。
收債的幾人沒意見,原本心如死?灰的孔禾聽聞小哥兒的話,雖仍有疑慮不敢全信,卻也覺得燃起了新的希望。
可孔大山卻是不幹了。
他還打着孔禾去了大戶好接濟他的主意呢,又怎麼甘願把孔禾賣給個小哥兒。
孔禾恨極地嘶聲道:“你?非要把我賣進張家,我保證今日豎着去明日橫着回,要是不小心傷到那張老爺性命,張家人找你?麻煩你?別怕就行!”
他滿眼?通紅,怒目瞪視着孔大山,這些年他賺的錢哪次不是被孔大山搜刮得精光,孔大山好賭,賭到現在,終於欠下還不起的債,田賣了,地賣了,他這個小哥兒也能?賣。
他本想着自賣自身,還了這份生養之恩,也算是得個解脫。他力氣大,這幾年給王地主家做長工也頗得管事青眼?,他和管事說?了,管事去問了主家也同意了,可孔大山卻爲了多一兩銀子?,硬是要把他賣給一個比孔大山年紀還大的老頭。
孔禾從小長得不是小哥兒樣,沒有漢子?喜歡他,可就算這樣,哪怕是死?了,他也不願意給那糟老頭子?做通房。
周圍看熱鬧的人這下再壓不住罵人的心了,沒看都有個小哥兒願意出銀子?買人了嗎,賣給小哥兒當?小工怎麼都要比賣給人做通房強啊,哪有這樣的親爹?
而且小哥兒去自賣自身賣不到這樣的價,這鐘老闆是發善心了,唉……
人羣裏?還有人聽說?過城西的張家,說?是隔兩個月都要擡出一個重病死了的丫頭或是小哥兒,都是家奴沒人追究,此話一出,罵孔大山的人更多了。
收債的幾人見識了小哥兒的烈性,也不想去惹那後?頭的麻煩,反過來逼着孔大山就範。
孔大山在孔禾面前疾言厲色,對着收債的卻卑躬屈膝,壯碩的身板縮成一團,爲首那人一呵斥,他就變了副臉孔,諂笑道:“您說?得是,說?得是,那就賣,現在就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