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這老嫗是在撒謊! (1/2)
第91章 第 91 章 這老嫗是在撒謊!
哪裏的人?都愛看熱鬧, 見有人?擊鼓鳴冤,敲鼓的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哥兒,得?閒的都圍攏過來。
很快, 一隊衙差來到鐘意竹裴穆身旁, 把兩人?圍住,衆人?各個手拿殺威棒,氣勢驚人?, 爲?首的頭役虎目圓睜, 看着?鐘意竹的眼?神透出威壓:“可是你要伸冤?”
鐘意竹不卑不亢地應下?,從裴穆手裏接過狀紙雙手呈上:“是, 草民鐘意竹和夫君裴穆,有冤要訴。”
頭役接過狀紙:“若你所訴冤情不實, 可是要受五十殺威棒的,你可知曉?”
原本被這?陣勢震得?鴉雀無聲的人?羣都忍不住譁然, 若是告錯了狀或是沒告贏,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旁邊的郎君不說,看小哥兒細皮嫩肉的, 怎麼能受得?住這?樣的刑罰?
到底是怎樣的冤情,要這?樣不計代價來訴?
鐘意竹和裴穆都肅然:“草民知曉。”
見狀, 頭役便讓人?將府衙大門敞開,捧着?狀紙當先一步進門, 裴穆和鐘意竹跟在他身後往裏走, 旁邊兩隊衙差分列兩旁, 用?手裏的殺威棒擊打着?地面,這?一步乃是要震懾上堂之人?,不可誣告, 不得?妄言。
兩人?剛走進公堂,“啪”一聲驚堂木響,鐘意竹和裴穆連忙跪下?,一聲威嚴的喝問從上頭傳來:“堂下?何人?,有何冤情要訴?”
裴穆拱手稟道?:“大人?明鑑,草民裴穆,松雲縣柳山村人?氏,草民的夫郎乃是府城雲水街鍾府的三少爺鐘意竹,前些時日,草民外出跑商,夫郎於家?中看顧鋪子,險些被人?光天化日強擄而去,松雲縣的縣令大人?已?經查明,乃是鍾府派人?假扮流匪想要毀我夫郎名譽,圖謀我夫郎的制香技藝,其中曲折已?在狀紙中細細說明,此案主謀明明是鍾家?,可松雲縣的捕快來了府城卻也拿他們無可奈何,草民不甘心真兇就此逃脫,因此前來伸冤。”
“哦?有這?回事?”堂上的知府大人?反問了句,語氣淡淡的,讓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來人?,將狀紙呈上來。”
鐘意竹擡眼?看向公堂一側負責整理狀紙的師爺,見他有些慌張的模樣,便知道?這?位大概就是鍾家?收買的那位竇師爺了。
知府衙門和縣衙一樣,平日裏需要告狀或有冤屈只?需要向衙門遞交狀紙,衙門便會派人?處理,並不是所有案子都需要到知府手裏,他手下?的刑名師爺負責處理大部分案件,只?需要向知府彙報即可,只?有重案要案,知府大人?纔會親自插手。
所以?他們只?能選擇用?擊鼓鳴冤的方式,直接告到知府大人?面前,裴穆話裏沒直接提刑名師爺,卻字字都在點他。
狀告師爺相當於指責知府大人?御下?不嚴,鐘意竹讓訟師寫狀紙時不提這?點,裴穆也不主動去說,因此外頭圍觀的百姓重點都放在了鐘意竹的遭遇上,這?可是同姓同源的血親,若真是鍾家?人?找人?這?樣害人?,那當真是惡毒至極。
因爲?鍾家?香鋪在愛香的人?之中還算有名氣,所以?人?羣裏還有人?把這?二者對上號的。
“嘶,鍾家?,我聽?着?怎麼有些耳熟?”
“我知道?我知道?!又是雲水街又是制香的,可不就鍾家?香鋪的那個鍾家?,我以?前總愛去買的,聽?說去年原本當家?的生急病走了,後頭那香鋪的香也不如之前好了,我都好久沒去了。”
“所以?這?小哥兒是原本那當家?人?的小哥兒?怎麼會嫁到這?麼遠的村裏?竟還有小哥兒會制香的嗎,爲?了制香技藝害他又是怎麼一回事?聽?着?撲朔迷離的……”
“肅靜!”守在外頭的衙差喝了一聲,人?羣頓時安靜下?來。
知府大人?道?了句:“鍾小哥兒,雖然你已?嫁與他人?,可你狀告親叔叔一家?,若是案情不實視爲?誣告,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說到最後,知府的話音加重,大晏重孝道?,雖然不是狀告親生父母,可有這?樣的長輩關?系在,官府斷案仍是要考量進去的。
鐘意竹垂眼?應道?:“草民明白,草民向來尊敬長輩,可他們卻一次次算計草民,置草民於死地,草民雖然命賤不值一提,可草民孃親尚在,草民還得?留着?這?條命孝順孃親,不得?不與他們對簿公堂,以?免再有下?次草民防備不及,讓孃親白髮人?送黑髮人?。”
孝順孃親自然是排在叔嬸之前的,鐘意竹這?麼說,知府大人?神色稍霽,復又因爲?他話裏的內容凝重起來,當即扔下?兩塊令牌。
“既如此,賈剛,你帶人?去鍾府將三房的二人?拿來堂前,鄭由,你去牢裏提嫌犯王順到堂下?受審!”
“是!”兩位衙差領命而去,賈剛便是頭役,身後還跟了四名衙差,挎着?刀風風火火出了衙門。
“竇師爺,將此案之前的卷宗拿來。”堂上,知府大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竇師爺額上冷汗直冒,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種小案竟會有人?跑來擊鼓鳴冤,之前收鍾家?的錢收得?有多爽快如今就有多後悔,可他也唯有聽?從,滿頭大汗地去架閣庫找到卷宗送來。
他清楚地知道上面寫了甚麼,一樁並不高明的綁架案,吳子田幾人?的口供足以?把事情交代清楚,王順和鍾家只出現在吳子田的嘴裏,所以?只?要咬死他覺得?吳子田是在胡亂攀咬因此扣下王順進一步調查就行,斷錯案子總比受賄枉法?要好。
知府大人?看完卷宗,啪一聲扔到桌上,沒有說話,竇師爺懸着?一顆心,手心裏的冷汗不停往褲邊上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那頭王順也已經提到堂前,他一身污糟,頭髮也亂,正要被衙差按着?跪下?,一聲驚堂木響猛地把他嚇得?癱跪下?來。
“王順!本官再問一遍,你可知罪?”
王順看上去已?經完全被嚇破了膽子,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知府大人?卻是沒甚麼耐心的,令牌一扔,便讓人?捂住嘴拖去旁邊先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