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4)
第7章
在半盆洗衣液裏浸泡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t恤上濃厚的花香能燻出十里地去,掩蓋了那縷若有若無的陌生香水味。
可衣服上的味道能洗去,心裏的驚慌去不掉。
在商陽第三次問秦之言會不會離開他後,秦之言終於開始不耐煩了。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的語氣依然與平日一般平靜,但商陽作爲枕邊人,又怎能聽不出話裏暗含的不耐和冷淡,心裏狠狠抽痛了一下。
“抱歉。”商陽道,“昨晚做了個噩夢,夢到,夢到……”
他喉口堵塞,腦子混沌,說不下去。
秦之言道:“我說過,你有事就跟我說。”
商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他不能用捕風捉影的事情去質問秦之言,這樣會顯得他們之間的信任脆弱不堪,經不起考驗。
商陽強顏歡笑:“我就是沒睡好。”
秦之言點了下頭,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向門外走去。
商陽慌忙起身跟上去,動作太急,衣服下襬掛住了椅背,被絆得一個趔趄。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他的肩膀幫他站好,另一隻手平穩地扶住椅背,把椅子推回原位。
秦之言鬆開手:“凌霄回國了,約我見面。”
凌霄是秦之言的發小。商陽十八歲生日那天在秦家大宅從早上等到晚上,那晚開車送秦之言回家的就是凌霄。
此人常年在國外浪蕩,每次一回國,秦之言都是要去見他的。
商陽心裏微松,剛想去穿外套跟他一起出門,就聽秦之言開口。
“你沒睡好,就在家裏休息吧。”
這是不要他去的意思。
兩人在一起兩年多,秦之言去見任何人,從來都是帶他一起,沒有一次撇下過他。
這是第一次明確不許他跟。
商陽聽話地停住腳步,眼角潮溼地看着他走到門口,小聲喊:“之言哥哥。”
秦之言握住門把的手頓了一下。
商陽跑過去握住他的手:“外面風大,你先把衣服披上。”
低聲又道:“那我等你回來。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之言的目光掃過他微紅的眼瞼,終究是嘆了口氣,握住他的下巴,給了他一個吻。
商陽眼睛亮了,拉住他的手搖了搖:“你晚上想喫甚麼?我來準備。”
秦之言本想說不回來,可撞入那雙眼睛裏的期待,便只是道:“再說吧。”
說完,他推門離開了。
關門帶起的風只吹了一秒,便消失不見。
商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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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Eldwise酒吧門口,秦之言把車鑰匙拋給泊車員,腳步輕快地穿過旋轉玻璃隔門,向裏走去。
吧檯處立刻傳來興奮的喊聲:“之言,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