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2)
第9章
你用甚麼牌子的香水?
商陽臉色蒼白,目光卻定定地注視着面前的人,問出了這句話。
喻修文何其敏銳,捕捉到對方眼裏的敵意,飛速轉動的大腦立刻爲他整理出最可能發生的事情——商陽聞到了秦之言身上他留下的香水味。
按他對商陽的瞭解,對方善良軟弱,缺乏心機,妥妥的溫室裏小白花,若只是剛纔聞到香水味,一定不會直接衝上來質問。
最可能的是……
對方之前已有過不止一次的懷疑,今天再次印證,於是按捺不住來質問他。
見他不語,商陽重複:“喻總監?”
喻修文反問他:“嫂子爲甚麼這麼問?”
商陽寸步不讓:“你知道我的意思。”
別裝了,打開天窗說亮話。
喻修文聞言,平和地笑了一下:“夜吻玫瑰。香濃,餘味長。秦少正喜歡。”
是你要問的。他嫌你寡淡,對我正在興頭上。
商陽臉色煞白,目光卻更加犀利:“香味越濃,留香越短,而且聞起來會像劣質產品,喻總監不會如此沒有品位吧。”
以色事人者,能得幾時好?他不過是圖一時新鮮,很快就會踹了你。
喻修文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袖:“至少曾經濃郁過,總好過一些前中後調都變化不大的香水,令人昏昏欲睡。飛蛾在撲火的一瞬,想必是快樂的。”
紅玫瑰連凋謝時都是轟轟烈烈,而白月光只會隨時間流逝變成衣服上的飯黏子。
不等商陽回答,他又道:“明天一早有董事會,秦少會參加,想必需要早點休息。”
我能在工作上幫助他,你卻在這裏與我廢話,浪費他的休息時間。
商陽道:“我與他相識多年,他向來習慣做主,不需要別人幫他做決定,哪怕是幾點休息這樣的小事。”
親不隔疏,後不僭先,你個半路冒出來的小三,有甚麼資格在我面前談論他?
喻修文笑笑:“自然是由秦少自己決定。”
那你去找他說啊,在這裏與我廢甚麼話。
商陽道:“男人自然是以事業爲重,他不耐煩處理家裏長短,最討厭這些,從來都是我幫他處理。”
你若是敢太過張揚,打破目前的平靜,你看他煩不煩你?
再說了,處理個小三難道還用鬧到他面前嗎?
“那麻煩嫂子你了。”喻修文倚靠着樓梯欄杆,漫不經心地笑道,“秦少天性自由爛漫,想必是多虧了嫂子的包容。”
你也知道他最煩這些事情,那你敢鬧到他面前嗎?
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瀰漫在兩人之間。喻修文站在樓梯上方,商陽站在樓梯下方,兩人在昏暗的光線下對視了幾秒,又同時移開視線。
可沒關係,短短的幾秒間的目光接觸,兩人已經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獲悉了對方的立場、並且達成了共識——你我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鬧到秦之言面前去。
對商陽來說,若是與秦之言攤牌,那他面臨的或許會是分手,這是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對喻修文來說,若是被秦之言知道今日的爭吵,他也會面臨被分手——與正牌針鋒相對可不是一個合格的第三者該做的事情,秦之言不會喜歡。
把事情控制在兩人之間,這是互利的事情。
商陽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他生得乖巧白淨,笑起來眉眼彎彎,說出的話也溫柔:“突然想起來,之言哥哥的母親也喜歡香水,她送過我一瓶銀泉三號。她說,最喜歡這樣清冽怡人,留香持久的淡香。”
黑暗中,喻修文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