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1/4)
第44章
回到公司, 已經?19點整,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
招標文?件最遲將在明天中午12點前密封並送達,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喻修文?在辦公桌前坐下。
他記性很好, 簡單翻看董事長那兩份標書時,一些重?要的文?字和數字已經?刻入他的腦海。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還能這樣。他們?做了?能力範圍內的努力, 卻被?無形的藩籬所禁錮。那道藩籬, 是眼?界,是經?驗,是格局,是兩輩人之間的固有差距, 是某種非歲月沉澱即無法?達到的東西。
好在,也拓寬了?他的思維。
喻修文?畢竟眼?光毒辣,看出了?那份標書的好,也看出了?“不好”——身居高位的人看到的往往是全局,是無限的廣度。
那……深度呢?某一處的細節呢?
深度與廣度之間,是此消彼長,是需要平衡的天平兩端。
他不可能在廣度上與董事長競爭,那麼只能從深度下手。這是他修改標書的方?向。
但是……那份完成度爲120%的標書, 做到了?各種程度上的完美,即使他看出了?“不好”,這也是形而?上的、理念意義上的不好,而?非任何形而?下的、“事實上”的不好。
這很難, 很難。
喻修文?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工作。
他用?咖啡和香菸提神,夜色轉深、轉濃,天邊只有孤獨的月亮。
沉思時, 他的目光總是落在桌案上的唸經?小和尚身上,想起這個擺件被?人放在膝上把玩的模樣。
他想起他們?第一次滾牀單,他提出用?併購案做交易。那時的秦之言是那樣的不可一世,輕佻愉悅的笑容落在脣角,意氣風發,自信張揚。
他愛極了?他那個模樣。
他不要他跌落塵埃,他要他高高在上,永遠熱情洋溢,永遠不下神壇,他想送他錦繡前程。
有人爲他鞍前馬後,這是壞事的話,如果?這個人永遠爲他鞍前馬後呢?這應當?是好事吧。
一縷淡色曙光,刺破了?鴉青色的暗沉天空,新?的標書初具雛形。
喻修文?眼?睛發亮,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天空越來越亮,外面的大?廳傳來保潔灑掃的聲音,漸漸的人聲傳來,交談聲零零碎碎。
新?的投標文?件完成了?,如果?讓他打分的話,同樣是120%的完成度,可與董事長的那份方?向不同。
那一份談包攬全局的廣度,是“以正合”,這一份深挖某一個支線,是“以奇勝”。
勝率從0%勉強拉到50%,奪回了?一縷生機。
如果?能贏,那當?然是最好。如果?輸了?,他將以擅動投標文?件致競標失敗的罪名引咎辭職,獨自承擔所有的罪責。
事情至此,他不願秦之言衣角沾染一絲塵埃。
剩下的,交給老天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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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言一夜好眠,早晨起牀神清氣爽。
他換上一身嶄新?的黑色西裝,更顯身形高挑,肩寬腿長。擡手間,隱隱可見一對純金袖釦,低調而?優雅。
難得穿一次正裝,便沒有親自開車,而?是讓司機開車去了?公司。車子停在公司樓下等候時,秦之言悠閒地在後座翻看雜誌。
喻修文?很快下樓,推開車門的一瞬間,見到車裏神采奕奕、全身散發荷爾蒙的人,動作明顯一頓,而?後若無其事地上了?車,目光卻依然流連不止:“這麼早?”
秦之言合上雜誌:“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