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梨梨也去酒樓啦 (1/2)
第6章 第 6 章 梨梨也去酒樓啦
陸梨始終低着頭默不作聲,眼圈通紅着,長期被打壓和欺負着,讓陸梨本能地害怕和逃避,如果有個地洞的話肯定就要鑽進去了,永遠躲在殼子裏,尋求一絲安全感。
陸嚴看着這個悶葫蘆就來氣就着急上火,忍不住在後院裏來回踱步着,“這是多好的買賣啊,你站穩了腳跟咱們陸家才能蒸蒸日上,你的日子也能更好過一些,你倒是給點反應啊,一副死氣沉沉的木頭樁子,性子木訥又怯弱,唯唯諾諾的死樣子誰會喜歡你這樣的,連小果半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要是嫁過去的人是小果,他肯定會使出渾身解數的!”
貶低、謾罵……從小到大陸梨聽過太多了,早就已經麻木了,可是……可是爲甚麼他要被這樣欺負啊,阿孃在世的時候他也是阿孃捧在手心裏的寶貝,是因爲阿孃不在了嗎?可是阿孃不在也不是被欺負的理由。
杜司清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腦海中,那個在自己被人誤會的時候站出來幫他的人,在他喫不飽穿不暖的時候給予他溫暖的人,都會有自己的困境,可是他也沒有放棄啊,爲甚麼自己就不可以呢?
陸梨猛地擡起頭倔強地望着陸嚴,陸嚴倒是被嚇了一跳,一向軟弱的小哥兒竟然這樣地看着自己,“你瞪着我做甚麼?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有這麼好的資源就應該利用起來,杜少爺的身子不好,還有多久的活頭,你得自己爭爭氣!”
「可是我這樣灰撲撲的,杜少爺是不會喜歡的。」陸梨摸了摸臉碰了碰頭髮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我甚麼都沒有,釵環首飾,姻脂水粉,漂亮的衣服甚麼都沒有。」
陸嚴理解了半天才懂了陸梨的意思,怔怔地看着陸梨,不由得想起了他的母親。
陸梨長得像他的生母,柔情似水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包含着愛意,和現在的暴躁易怒劉金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連帶着對陸梨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倒是爲父考慮不周了,也沒給你準備甚麼嫁妝,你等等。”
陸嚴去了自己和劉金花的房間拿出了一隻銅棕色的木匣子,“這支玉簪子是你母親在的時候佩戴的,算是父親對你的一點心意吧。”
玉簪子是母親最喜歡的那支,生前每日都簪在髮間的,其實母親的嫁妝首飾是有不少的,可是這些年都已經被劉金花賣得差不多了。
陸梨無聲地哭泣,緊緊地握着玉簪子,好似母親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父親說的事情你可要牢牢地記在心裏啊,你也不想你母親留下的醫館經營不善毀於一旦吧。”陸嚴滿意地拍了拍陸梨的肩膀。
好惡心,原來人真的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把母親的醫館佔爲已有還說出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
和陸嚴單獨待在一個空間都覺得渾身不舒服,陸梨都嫌惡地顫抖了兩下,爲了脫離有陸嚴所在的地方只好胡亂地點點頭。
劉金花已經收拾了一桌子飯菜出來,但到底是匆匆忙忙做出來的,菜色不精樣式也不多,才一道葷腥。
杜司清恨不得把一盤的紅燒排骨都夾到陸梨的碗裏,堆到堆不下了才罷休,劉金花恨得牙根癢癢又不敢多說甚麼,只咬牙切齒道:“啞……阿梨啊多喫點菜,青菜也是好東西。”
“阿梨太瘦了,多喫肉才能養得白白胖胖的。”杜司清充耳不聞,連絲瓜裏的雞蛋都給挑了出來,沒給其他人留一口。
陸梨盯着劉金花往嘴裏塞了一塊排骨,氣得劉金花眼冒金星。
飯飽之後,杜司清和陸梨又坐上了馬車,“方纔怎麼哭了?”
陸梨搖了搖頭,衝着杜司清咧嘴笑,小小的梨渦顯得俏皮又可愛,好像真的沒甚麼事兒一樣。
不過他這次是真的沒甚麼事,第一次自己硬氣起來,還意外地要回了阿孃的玉簪,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杜司清險些都被他可愛的小模樣給迷惑了,輕輕咳嗽了一聲,“那眼睛怎麼都紅了?”
陸梨拿出了簪子興致沖沖地跟杜司清分享,還寶貝地放在臉頰上蹭了蹭,「這是阿孃的哦,我現在也有一件阿孃的遺物了,以後想念阿孃了就可以拿出來看看啦。」
可是陸梨摸着摸着又惆悵難過了起來,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怯弱,連阿孃的東西都保不住,不禁喉頭哽咽着。
“怎……怎麼又哭了啊?陸嚴不會真的欺負你了吧!”杜司清手足無措着,忙不疊地掏出錦帕給擦拭淚水,都給他氣得來了精神,“莫琪調頭!”
陸梨連忙拉扯着杜司清的手一個勁兒地搖着頭,又衝着他笑,笑意裏並不摻雜任何勉強,是真的笑容。
深宅大院裏長大的孩子慣會看別人的臉色和神情,自然能輕而易舉地明白單純簡單的陸梨的心理,這支簪子一定是對他意義非凡,或許還是亡母的遺物。
母親是神聖又偉大的存在,毋庸置疑。
杜司清剮蹭了陸梨的小鼻尖,笑道:“怎麼還又哭又笑的了,小呆瓜。”
親暱的動作讓陸梨一僵,身體瑟縮了一下往後躲了躲。
杜司清意識到自己的小動作太過失禮了,連忙撤回了手,重新拿出了一隻金絲雕花楠木匣子,“這是給你的聘金。”
陸梨雲裏霧裏地打開了,裏頭裝着一百兩銀票,驚得他立刻推了回去,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拿着,這是應該給你的,你的父親和繼母做出換親之事就已經違背了與杜家的婚約,再拿着聘金就不合適了,但你可以,這些隨你如何處置都好。”
陸梨從未聽說過出嫁的姑娘哥兒的還能有聘金拿,他甚至連份像樣的嫁妝都沒有,又怎麼好要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