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媳婦兒給的是最好的 (1/2)
第9章 第 9 章 媳婦兒給的是最好的
洗完臉的陸梨出來正好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原來杜司清竟然是解元,由於壞了腿才這麼意志消沉,還不能繼續參加科考,不由得呼吸一滯。
“你的腿並非一點希望都沒有,我這次來不僅是想和你說不要放棄希望,要振作起來,還有就是我打聽到雲遊四海不見蹤跡的醫聖雲霽要到榮安了,正好趁此機會讓他瞧瞧你的腿,這兒的大夫都不可信。”趙致越爲了鼓勵杜司清,也爲了他能夠好起來是廢了不少的心神,是真的怕他再回到當初的狀態了。
趙致越他瞥見了陸梨的一片衣角,微微傾身附在杜司清的耳邊,“不僅僅是爲了你,更是爲了你的小夫郎,你若是再有甚麼意外,杜家這樣的龍潭虎xue豈有他安身立命的機會,連辯駁都做不了的小啞巴早晚會被啃食乾淨的。”
杜司清當然知道了,所以想在自己還活着的時候能夠儘量地保全陸梨,在自己死後爲他安排好後半生的生活,他與自己一樣都是有着相同經歷的人,甚至比自己還要悽慘,哪裏捨得他再受苦楚。
趙致越像是知道他心裏所想一樣直接點破了,“就算日後你爲他安排好了一切,若這背後無人撐腰,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哥兒又如何能立足?杜司清,你若是真的爲了他好,就該爭一爭,也好報答方伯母的在天之靈,不要讓她在天上也在爲你擔驚受怕。”他言盡於此,至於杜司清心裏是如何想的他就無從得知了。
室內就剩下了杜司清和陸梨兩個人,他把人拉到了自己面前來,握着他的手,“痛嗎?”
陸梨搖了搖頭,又垂着腦袋點了點頭。
若非是自己不爭氣,陸梨也不會跟着一起喫這麼多的苦了,杜司清眼底的疼惜都要溢出來了,“下次不會了。”
午後,杜司清莫名其妙地就昏了過去,任憑莫琪怎麼喊陸梨怎麼推搡都醒不過來,莫琪趕忙去找大夫,陸梨趴在杜司清的牀前又是聽聽心跳又是探探呼吸又是摸摸脈搏的,明明都是平緩,可陸梨不大信任自己三腳貓的醫術,還是急得不行。
所幸老爺很快就帶着大夫過來了,大夫急急忙忙地把脈,“大少爺這是舊疾復發了,老朽這就給少爺施幾針,再重新配藥。”
說着大夫就開始施針,沒一會兒杜司清就幽幽地醒了過來,迷濛的視線環顧了一週最終停留在了杜恆身上,虛弱無力道:“父親,我方纔做夢夢見我阿孃了。”
“什……甚麼?”杜恆的聲音都顫抖了不知不覺地想起了自己的那位亡妻,目光都變得愧疚與柔和一二,“你孃親都說甚麼?”
“她說她想父親了,想我了,說我這麼多年都不曾去瞧瞧她,還說她日子過得苦,下葬的時候連自己最愛的那套首飾都沒能戴上,在下頭沒有銀錢打點小鬼,說父親是好狠的心吶……”
杜恆不禁老淚縱橫,似乎愧疚之心達到了極點,“是爲父的錯,都是爲父的錯啊,爲父念及你身子不好纔不讓你參與祭祖事宜之中,倒是全然忘了你們母子親情,若你身子骨好些了就來參加祭祖吧,還有你母親的首飾全部都給你,是父親疏忽了,怕你會睹物思人才好好叫你二孃收着的,但這些東西還是交於你纔好啊。”他輕拍着杜司清的肩膀,“兒啊,你好好的,乖乖吃藥,早晚會好起來的。”
“多謝父親了。”杜司清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杜恆在這裏一直待到杜司清安然地喝了藥才離開。
臥房內安靜了下來,陸梨的眼眶紅紅的,站起身給杜司清倒了一杯水,等回來的時候發現杜司清都已經坐起來了。
陸梨歪着腦袋看得一愣一愣地,眨巴眨巴着眼睛望着杜司清,杜司清輕咳了兩聲,“那藥怕是有奇效,一喝就好了不少。”
這麼好!要學習一二的!
可是方纔大夫寫藥方的時候他瞧得真真的,不過是些溫補的藥材,並沒有藥效強到能讓剛剛還虛弱無力地躺在病榻上的人一躍而起啊。
陸梨心裏存着疑惑,但很快就被杜司清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給打斷了,緊接着就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杜司清又躺了回去,還不忘緊握着陸梨的手安慰,“無妨,瘀血而已,別嚇着了。”
陸梨驚魂未定,看着地上的血跡心驚不已,杯中的茶水被濺起的一兩滴鮮血浸染,留下了淺淡的痕跡。
他趕忙洗身重新倒了一杯乾淨的,緩緩地喂着杜司清喝下,讓他漱漱口,去去嘴巴里的血腥味,又學着醫書上的樣子爲杜司清順氣,才讓他的狀態緩解了一二,又幫他擦手擦臉,盡心地讓他舒服一些。
杜司清看着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裏過意不去,“沒事的,暫時死不了的,你夫君我命硬着呢。”
陸梨根本就不敢多想甚麼,當初他孃親就是這樣的,一開始身體虛弱無力,後來就終日纏綿於病榻,然後吐血氣虛最後撒手人寰,他實在是太害怕這樣的場景了,日夜向神佛祈禱杜司清快快好起來。
還未到晚飯的時候,杜司清就收到了杜恆讓人送來的首飾頭面,整整裝滿了一個匣子,杜司清打開來一一清點,在最底下看見了一支碧玉蓮花簪。
成色是頂級的好,是最純潔無瑕的碧玉製的,這是祖母留給母親的,說將來要代代的傳下去,幼時在母親膝間玩耍時就聽母親說過,這枚簪子是要留給自個兒未來媳婦兒的。
杜司清這輩子只認定了陸梨一個人,至死都不會再改變了,於是簪在了陸梨的髮間,擋下了他着急忙慌想要摘下的手,“真漂亮啊,是母親留給你的,莫要辜負她的心意。”
陸梨摸了摸精緻小巧的蓮花簪子,注意到杜司清落寞神傷的表情,手指比劃着安慰他的話。
其實陸梨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因爲他自己同樣是沒有孃親的人,此情此景的渲染之下,讓他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孤寂的兩個人只好抱團取暖。
杜司清雖然不懂得陸梨在說甚麼,但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裏無比的欣慰,可是看不懂小夫郎的手勢也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情,於是決心給陸梨找一位手語先生。
兩日後,程嬤嬤回來了,還帶了昔日的幾個忠僕,有孔武有力的張二叔,心思縝密的李二嬸,武藝高強的林尋……都是昔日跟在方如沁身邊的,後來被王映梅陸續打發了出去,如今七七八八也只找回了三分之一。
杜司清去回稟了父親,將這些人留在了身邊,還是做着母親在世時一樣的事情,如今長樂院已經不是幾個月前那樣秩序鬆散奴大欺主的院子,一切事宜井然有序,不容許有一絲一毫的差池,王映梅送來的那些人也都在外院伺候,進不得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