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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簡直是太壞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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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簡直是太壞了

自那日起,杜恆會時不時地來長樂院陪杜司清一起用飯,倒是攪擾了杜司清與陸梨的獨處時光,一度讓他很不爽。

那些茍延殘喘的鋪子在杜司清的手上有了起死回生之效,這樣顯著的變化讓杜恆的心情大好,但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關於杜司源的流言蜚語四起,那個被杜司源欺辱過的小哥兒受不了而跳河自殺了,他的父母擡着兒子的屍體跑到杜家門口哭訴,狀告杜司源欺男霸女,狀告杜家以權壓人包庇欺壓。

杜恆狠狠地扇了杜司源一巴掌,王映梅尖叫一聲就撲了過來,“老爺,你怎麼能……能打孩子啊。”

“你不是說都處理好了,怎麼還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都鬧出人命來了!”杜恆一把拂開了桌面上的杯子,瓷器落地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王映梅從來沒有見過杜恆如此氣憤的模樣,嚇得都抖了抖,“老爺,這件事情是不是司源做的還未可知啊,說不準就是他們故意給司源潑髒水,故意賴上我們杜家好再撈一筆錢呢,他們又不是沒有做過。”

“那個小哥兒當初已經指認了,就是你的寶貝兒子做的好事,你的意思是人家小哥兒以自己的清白來誣賴他嗎?”杜恆狠狠地用手指指了指杜司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王映梅撲到了杜恆身上,淚眼朦朧地哭訴了起來,“老爺,當時司源承認了只是不想讓人家小哥兒太過難堪,司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都很乖巧的,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這事兒是那小哥兒自己承受不了自殺了,如今不管怎麼樣都已經死無對證了,我們還要告他們家胡亂攀污之罪呢!”

杜恆的氣漸漸地平息下來,但依舊瞪着杜司源,心裏想着若這不是他唯一健全的兒子早就動用家法往死裏打了,“你們惹出來的禍事,你們給我解決了,若是處理不好或者給杜家蒙羞,就別怪我不念父子親情了。”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解決此事。”王映梅擦了擦眼淚,作出弱柳扶風之姿,還給杜恆順了順氣,“老爺,這事兒都是我不好,我沒有教導好司源,讓小小年紀就這般心善,白白地給人家背了黑鍋,您也莫要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我院裏備了桂圓蓮子羹,老爺好歹去嚐嚐吧。”

“哼!”杜恆甩了甩衣袖而去,王映梅給杜司源遞了一個眼神。

杜司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臉陰鷙地站起身。

王映梅和杜司源還想以錢財堵住那家人的嘴,讓他們改口是認錯了人,並找了一個替罪羊,本來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

誰知道那小哥兒的哥哥竟然跳出來直接告到了官府,還拿出了杜司源的親筆信件爲證,其內容大膽又露骨,證實了小哥兒與杜司源之間確有其事,並還了小哥兒清白。

然而王映梅的詭辯能力確實是強,把事實扭曲成了兩個小孩兩情相悅,後感情破裂而不得不分手,那小哥兒落水已經是分手之後的事情了,一口咬定只是意外而已,硬生生地給不堪的事實披上了一件完美的外衣。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事實真相究竟如何,但兩方已經和解,該給的賠償給了,該打的板子打了,此事只能到此爲止,杜家二少爺也成了飯後無聊之際的談資,杜恆因此都氣得病倒了。

午後,陸梨在練字,杜司清悠哉悠哉地翻閱着話本子,時不時地還擡眸看一眼小夫郎。

發現他已經維持一個動作很久了,滴落的墨汁浸染了宣紙,不禁問道:“在想甚麼呢,寫着字都能發呆。”

「在想那個小哥兒的事情,他的父母得到了賠償,杜家的名聲得以保全,杜司源也沒有受到甚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是那個小哥兒呢,他又做錯了甚麼呢?白白地賠上了自己的一條性命。」同爲哥兒的陸梨很能感同身受,他是多麼的無辜啊。

杜司清愣住了,這是他從未想過的角度,但從始至終他也沒想要那小哥兒的性命,是他受不了流言蜚語的侵害而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來結束一切,是意外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真的沒有料到嗎?

名譽對一個家族而言是重要的,對一個小哥兒而言更是重要,一人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給淹死,失了名聲就是失去了一切,包括生命。

可是有得就是要有所犧牲的,這是殘酷的事實真相。

「如果沒有流言的散播說不定他就不會死了。」

“不,就算是沒有流言蜚語,他也是受不住想不通的。”

「或許呢……」陸梨哀傷地想着,又憤憤不平着,「也不知道是誰這樣的可惡,簡直是太壞了。」

杜司清心裏咯噔了一下,眉心不安地直跳。

「肯定是杜司源做的,他和你一點兒都不像是親兄弟。」陸梨的臉頰都氣鼓鼓的,像只充了氣的河豚。

杜司清又緩緩地鬆了一口氣,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我從未將他當做是我的親兄弟,我五歲時母親病重,湯藥不離身終日纏綿於病榻,父親以府中事物無人料理與公婆無人侍奉爲由將王映梅納入府中,擡爲平妻,與母親平起平坐,自從這府裏的人無人再將母親當做當家主母,我以爲是我不能努力不夠優秀才讓母親被我連累,所以我發憤圖強勢必要掙出一個更好的前程,我朝士農工商,商人縱有家財萬貫卻地位低下,我便要考取功名闖出另一天地,可惜母親沒有親眼看見,在我十歲那年過世了。”

每每想起母親,杜司清都心痛到難以附加,雙眼通紅,連聲音都變得哽咽起來。

陸梨能夠體會杜司清的感受,自己與他何嘗不是一樣的,他的母親也早早地離開了自己,只見新人笑未見舊人哭,這世間最愛自己的人永遠地離開了。

「你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陸梨站起身不知不覺地靠近杜司清,笨拙地安慰着他。

自己每次想母親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窩在小柴房裏蜷縮在一起大哭一場,情緒發泄了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杜司清深吸了一口氣,朝着陸梨扯出了一個笑容,伸手替他擦拭了眼角的淚痕,“我早就已經哭幹了,不想再哭了,母親也定希望我好好地,阿梨的孃親也希望阿梨好好地,所以阿梨也不要難過。”

春風拂過萬物復甦,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同病相憐的兩個人相互依偎,苦澀的心緒中咂摸出一絲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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