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阿清,救寶寶 (1/3)
第48章 第 48 章 阿清,救寶寶
根據這些行爲猜測出來的是一回事, 自己真正地親耳聽見又?是一回事了,驚喜過後擔憂和懊悔地情緒湧了上來,恨自己的失職, 恨自己沒有?早點察覺到陸梨的異常, 恨自己疏於對陸梨的照顧。
一邊沉浸在即將爲人父的欣喜之中一邊又?擔心起了陸梨的身?體情況,於是不敢再耽誤了,立刻讓人給他套馬,要去找陸梨,要第?一時間見到他!
偏生莫琪過來說, “少爺,元崢少爺讓您回去一趟, 說是有?急事找您商議。”
“我現在就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其他事情先放放,之後再說!”杜司清飛身?上馬拉緊了繮繩,將將要揮鞭子的時候又?有?人匆匆忙忙地跑來, “少爺, 莊子上的人來報二少爺逃跑了!”
杜司清瞬間神色一沉,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讓莫琪回去調集人手,然後“啪”的一聲揚鞭而去, 急急忙忙地往西郊趕去。
西郊地處偏僻, 是名副其實的貧民窟, 又?髒又?亂到處, 大部分是留守的孩童與老人, 鮮少有?人願意?到這裏來,陸梨卻一點兒都不嫌棄,經常過來給他們瞧病, 現在由於有?了身?孕才減少了次數,偶爾過來瞧一瞧。
老奶奶躺在病牀上一動?不動?,瞧見陸梨來了才表現出一絲喜色,掙扎着想要坐起來,但身?子實在是不允許又?頹然地躺了回去,招呼他只有?六七歲的小孫子給陸梨倒水。
陸梨沒有?急着喝,先讓林尋出去了畢竟要給老奶奶脫了衣物檢查,他在不大方便,林尋便守在了門?口?。
然後給老奶奶看傷口?,褥瘡處理起來是最?麻煩的,特別是對於癱瘓在牀多?年的老人而言,他們的身?體老了,抵抗能力?不強,不似年輕那般恢復得快,還伴隨着疼痛,陸梨只好先施針緩解她的痛苦,再解開紗布一點一點地清洗上藥,讓小男孩跟着學?一學?,將來好幫奶奶。
小男孩渾身?髒兮兮的,手臂上還有?傷口?,神情有?些麻木,眼神都是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看着化膿看着流血看着又?被包紮起來,始終都不動?。
陸梨以爲小男孩是被嚇到了,於是浸了浸手,給小男孩處理身?上的傷痕,輕聲細語地安慰着,“奶奶會沒事的,不要擔心,每日?要幫奶奶按摩翻身?,若是可以的話推出門?曬曬太陽,這些草藥每天早晚各一次給奶奶換藥,若是沒了就去城中的善堂找我。”
又?從自己的荷包裏拿出了一錠銀子和十幾枚細碎的銅板子放在男孩的手裏,揉了揉他的腦袋,“買點雞肉豬肉給奶奶和自己補一補,不要再喫爛菜葉子了,對身?體不好的,長得壯壯實實地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奶奶啊。”
小男孩直勾勾地盯着陸梨的錢袋子,又?看着手裏的一錠銀子木木訥訥着,然後再一次端起了碗遞到陸梨的面前,“哥哥,你喝點水,裏面加了一點糖的,家裏僅剩的一點兒,不能浪費了,奶奶說只有?貴客來纔可以喝。”
小小的年紀就要被迫這樣的懂事,連點子白糖都捨不得喫,陸梨心疼得厲害,推了推水碗,“你喝,我不喝。”
小男孩有?點兒着急,露出了急切的神情,非要讓陸梨喝。
陸梨有?些疑惑,警惕地嗅了嗅水的氣味,並沒有?甚麼奇怪的味道,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糖水,也不好再負了孩子的好意?,於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笑道:“謝謝你呀。”
小男孩見狀這次安心下來,神情都雀躍了起來,手裏捏着那枚銀錠子藏在了衣櫃的最?下層。
陸梨不欲在這裏久坐,還要去看看別的病患,又?和老奶奶說了兩句話就要告辭了,可剛站起身?一陣眩暈感猛然襲來,腳步虛浮着走路都搖搖晃晃着,陡然間才意?識到自己喝的水有?問題。
但爲時已?晚,他的視線變得模糊,連聲音都喊不出來,最?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迷迷糊糊間看見了杜司源的身?影。
林尋在門?外等了許久都沒有?見陸梨出來覺察出了不對勁,推開門?發現哪裏還有?陸梨的身?影,他揪着男孩衣領詢問他的下落,可男孩跟鋸嘴葫蘆一樣一聲不哼,老奶奶還掙扎着下牀護着自己的孫兒。
杜司清趕了過來把整個西郊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陸梨的影子,把男孩拽到了自己的跟前來,臉色黑沉得可怕,跟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沒甚麼兩樣,“說,陸梨到底去哪兒了?”
男孩終於知道害怕了,嚎啕大哭着,卻還是甚麼都不願意?說,一直喊着“奶奶”。
老太太從牀上摔了下來,緊緊地揪着杜司清的褲腳,顫顫巍巍道,“他只是一個孩子,別,別傷害孩子。”
杜司清抽回了腿,硬生生地忍着纔沒有一腳踹過去,把男孩甩在了地上,赤紅着雙目,巨大的憤怒與驚慌從心底蔓延開來,“他還算是個孩子?還算是個人?他大老遠地親自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給你們看病,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他!”
老太太晃着自己的小孫子焦急萬分,“孩子,你快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小男孩抿了抿嘴脣再也忍不住了,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有?個人說只要把這東西放在水裏讓哥哥喝下去就給我一包銀子,還讓我……讓我去上學?堂,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哇哇哇哇——”
杜司清一把搶過紙張聞了聞,是蒙汗藥的味道,他胸腔裏像是炸開了一團濃烈的火焰,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疼,捏着紙團的指尖攥得發白,憋着要撕碎甚麼的狠勁。
哭聲叫喊聲吵得他頭痛欲裂,杜司清緊了緊拳頭就要把男孩再次拉出來,還是莫琪尚且有?理智地阻止了,“少爺,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郎君啊,不能再和這些人糾纏下去了。”
對,關心則亂,不能關心則亂,要冷靜。
杜司清深呼吸了好幾次,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壓抑到極致的狠戾,咬牙切齒着,“找林言。”
等陸梨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昏暗陌生的環境,而杜司源一直在不遠處如?夜間狩獵的餓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陸梨心中泛起一陣惡寒,不禁往後縮了縮,“你,你抓我,做甚麼?”
杜司源一步一步地朝着陸梨走來,蹲在了他的面前,狠狠地掐着陸梨的下巴惡,森然一笑,“還當杜司清那個賤種?有?多?厲害,找人日?日?看着我,日?日?護着你,到最?後你不還是落在我手裏了?”
陸梨痛得蹙緊了眉頭,面露痛苦之色,下意?識地護着自己的肚子,攥着杜司源的手往外扯,可是他的手就跟焊在自己的皮膚上一樣絲毫不動?,“他不是,你,明明是你自己不好……”
杜司源面目無比地猙獰,手上越發地用力?地掐着陸梨的脖子,“我不好?要不是因爲他杜司清我現在好得不得了!杜家會是我的,父親的愛是我的,杜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他的腿就應該永遠地壞下去!不,他應該去死!只要他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還是我的!”他倏地陰惻惻一笑,鬆開了手指,曖昧地在陸梨的臉頰上磨磋着,勾了勾嘴角,玩味道:“他不是最?在乎你嗎?如?果讓他用整個杜家交換,你看看他會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