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道貌岸然的畜生 (1/3)
第54章 第 54 章 道貌岸然的畜生
唐婉芝祭日那一天辦了?一場盛大的?法會, 唐家本?就人丁稀少,到了?母親這一輩就沒有甚麼親屬了?,族中耆老亦是寥寥無幾, 將?母親的?墳地牽進唐家祖墳, 牌位供奉在祠堂並非難事。
只是陸嚴的?臉色黑沉至極,卻又不得不假裝出難受與不捨的?模樣,不過再怎麼裝模作樣也堵不住悠悠衆口,當初對外說唐婉芝有傳染病恐屍身?帶毒而對先祖不敬將?她葬在荒山野嶺之中就已經惹來了?不少非議,如今陸梨再做出這麼一舉措來, 分明就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把他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着?。
遷墳儀式結束之後?, 陸梨和杜司清就回了?縣城, 自那日起傳言滿天飛,有人說當年唐婉芝就不是病死的?,而是陸嚴和劉金花聯手害死的?, 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很多人都信以?爲真,對醫館避之不及,寧願去更遠一點的?地方,也不願意去有陸嚴在的?醫館看病。
言論傳到了?陸嚴的?耳中, 陸嚴將?一切的?源頭都歸結到劉金花的?身?上, 對劉金花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然而劉金花此時正關注着?陸果?和李家二郎李青的?親事, 在爲即將?傍上大戶而沾沾自喜。
這時, 李青找上了?門來,說他們家要訂一份藥材的?大單子,但他對藥理一竅不通, 只好來請教?陸果?,一來二去間兩人的?關係又親厚了?不少。
漸漸地,流言又多了?,開始傳起了?陸果?和李青,都在說他們陸家家風不正,更是往陸嚴頭上火上澆油,將?陸果?關在了?家裏,勒令他不許出門,勢必要止了?流言。
劉金花端着?飯進了?房間,陸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娘,你?和父親說說,我?與李郎之間清清白白,根本?就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不要再關着?我?了?。”
“你?都和他見了?那麼多次面?了?,還甚麼都沒有過?”
陸果?有些羞惱,一雙圓眼?直愣愣地瞪着?,“沒有,我?怎麼可能在事情?未確定之前就把自己交出去。”
劉金花轉了?轉眼?珠子,捋了?捋陸果?微亂的?頭髮,“等過兩日你?父親氣消了?,我?就放你?出去,也帶些娘做的?糕點給李家二郎嘗一嘗。”
善堂。
陸梨挺着?快九個月的?孕肚清點着?新到的?一批藥材,宋阮阮一一登記入庫,“這些藥材看起來和上次的?不大一樣。”
“嗯,原先的?供應商手裏頭的?藥材出了?問題,臨時換了?一家,我?已經檢查過了?沒甚麼不好,就是有些鬆散。”陸梨指揮着?夥計把清點好的?貨物搬去倉庫。
一個上午的?時間才整理了?一大半就開始腰痠背痛了?,陸梨揉了?揉酸脹的?腰身?,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的?後?腰。
“累了?嗎?”杜司清扶着?陸梨坐下,動作輕緩地捏着?他的?腰,“歇會兒吧,剩下的?就交給宋阮阮去做。”
這次航線競標他們沒有參加,杜司清少了?不少事情?,還有一部分交給了?杜元崢,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陪着?陸梨待產,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生?怕會出甚麼意外。
未等陸梨同意就將?他橫抱着?帶回來了?內屋,熟練地除了?襪履,把小腿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慢慢地揉捏着?。
陸梨緊繃的?肌肉這才緩解了?下來,愜意地靠着?枕頭開始在小娃娃的?衣裳下襬繡小花。
杜司清換了?一條繼續按摩着?,“醫館這兩日被關了?,守着?的?人說已經好幾日沒有看見陸嚴的?身?影了?,怕是躲着?不敢出門,想等傳言過去。”
陸梨的?手頓了?頓,淡淡道:“他們打罵我?是事實,苛待母親是事實,在母親未去世時就來往頻繁也是事實,永遠都過不去。”
派去的?人在陸家蹲守了?那麼久,終於從陸嚴和劉金花的?爭吵中得到了?當年母親病逝的?真相。
母親得了?一場風寒,本?也不是甚麼嚴重的?病症,但陸嚴爲了?讓母親的?病不要好得那麼快,所以?在藥里加了?與之相剋的?藥物,讓身?體越來越差,等唐婉芝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沒有人證亦沒有物證,不能利用律法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與代價,只好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們互相猜忌,陸嚴是實打實的?小人,爲了?得到唐家留下的?一切不惜傷害唐婉芝的?性命,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傳播他“流言”、毀損他形象的?劉金花。
“有些細節是隻有劉金花和陸嚴才知道的?,散播的?越多越會讓陸嚴覺得是劉金花故意的?,久而久之矛盾就會愈演愈烈。”兩個都不是甚麼良善的?好人,夫妻不和睦就會成爲怨偶,互相廝磨折磨彼此。
杜司清坐在了?陸梨的?身?邊,將?他緊緊地攬入懷中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
陸梨靜靜地靠着?紅了?眼?眶,“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給他們下‘消減散’,讓他們一日又一日地衰弱下去,嘗一嘗母親當年的?滋味,可是如果?我?真的?那樣做了?,和當初的他們又有甚麼區別?,這樣就很好,人言可畏,積毀銷骨,事實真相被一字又一句地傳播下來,讓他們每日都清醒記得自己做下的?罪念。”
杜司清覺得自家小夫郎的手段還是太過稚嫩了?,能夠狠心犯下謀害他人性命罪行的?人又怎麼會備受良心的?譴責呢。
可出口卻盡是安慰的?話語,“他們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
八月將?至,風言風語傳得沸沸揚揚,連陸嚴和劉金花當年的?醜事都被宣揚出來,各個都在說陸果?並非劉金花亡夫的?孩子,就是陸嚴的?孩子,他們早就勾搭在了?一起,所以?纔要謀害唐婉芝,有理有據,讓所有人都信服。
陸嚴不受其擾想要報官抓住傳揚者,劉金花卻慌了?神,說甚麼都不同意,生?怕官府來抓他們去審問,兩人爭吵不休再次兩相生?厭。
陸果?最近胃口不佳,嗜睡多夢,撫摸着?自己的?小腹越想越害怕,於是趁夜翻牆去和李青見面?。
“我?的?名?聲已經毀了?,李郎,我?對你?是真心的?,我?不求甚麼名?分地位,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可是我?……我?不能這樣沒名?沒分啊。”陸果?攥着?李青的?衣袖,嬌嬌弱弱又以?退爲進地乞求着?。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現在,”李青撓着?腦袋,都快把腦門子給撓禿了?,“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啊,我?爹孃死活不願意讓我?娶你?爲妻,她非要讓我?娶那位張家小姐,聘金都已經下了?,我?抗爭過了?,絕食撒潑都試了?,我?娘都爲此病倒了?,我?真的?……真的?沒法子……”
“李郎……”陸果?握着?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腹上,聲淚俱下着?,“我?已經懷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