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你終於回來了 (1/4)
第62章 第 62 章 你終於回來了
杜司清解決完了北洲貨物的事情, 讓自己?的大夫爲城中百姓醫治,並找到了商戶陷害自己?的證據,新任知州見人?證物證俱在, 也秉公辦理, 懲罰商戶,將所有的貨物還給了杜司清,順利進城,放進鋪面進行售賣一切都安排好?了,杜司清便準備返回?, 就在出城沒?兩日遇到了一夥土匪,至此便下落不明。
陸梨不敢相信, 巨大的恐懼爬滿了心頭, 臉色瞬間慘白,踉蹌了兩步,宋阮阮趕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郎君, 您可不能垮啊。”
“不可能,他不可能會有事的,”陸梨搖着頭,緊緊地抓着椅子?的把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調集府中人?都去找, 去報官, 遇匪是?件大事, 官府不可能置之不理,不論用多少?錢都可以?,都去找!”他深呼了一口氣, 對張二叔道?:“司清失蹤的消息不許任何人?傳揚出去,將知曉此事的人?都嚴加看管起來,二叔,麻煩你了。”
“郎君說哪兒的話,我一定辦好?。”張二叔拍着胸脯保證。
又是?好?幾日的時間,每一分?每一刻都無比地煎熬,就像是?有人?用鈍刀在一點一點地割着心臟一樣,疼痛難忍又鮮血淋漓。
爲了隱瞞下杜司清失蹤的消息,對外只是?說他們的貨物被土匪劫走了,損失了巨大,希望官府可以?協助,可是?官府查了幾日,帶來的消息卻是?否認了土匪的痕跡。
土匪、流民、商戶、仇家……不知道?到底是?甚麼……
瓜瓜數着日子?,每天都在問阿爹甚麼時候回?家,每問一句都是?在陸梨的心上狠狠地割上一刀,他忍着悲傷的情緒把瓜瓜抱進懷裏輕拍着他的後背,“快了,阿爹遇到了一些麻煩事需要處理呢,等再過兩日就回?來了。”
“等阿爹回?來了我要把寫得最好?看的字給阿爹看。”
“好?。”陸梨親着瓜瓜的額頭,語氣又輕又淺,“阿爹肯定會很開心的。”
又等了幾日,還是?毫無進展,就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又送來了一封書?信,是?杜司清的筆記與印鑑,簡而?言之是?他們遇襲,不知道?是?何人?做的,因爲受傷嚴重而?導致舊疾復發,腿部不能受力,所以?耽誤了行程,現下只能暫時在北洲靜養,至於歸期無法既定。
陸梨一字一字地看過去,緊緊地捏着書?信,這些天的強裝鎮定在一瞬間崩裂,淚水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所有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杜司清並沒?有在信裏說他的腿傷究竟嚴重到甚麼地步,陸梨在鬆懈的那一刻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流水一般的書?信回?過去卻只得到了“吾一切安好?,吾妻勿念”寥寥幾個?字,與之前那般的喋喋不休截然不同,更讓人?擔心不已。
陸梨經過深思熟慮,再也坐不住了,“我要去一趟北洲。”
“不可,”杜元崢“蹭”地一下子?就站起來了,蹙緊了眉頭,滿臉的嚴肅,“叔叔說了讓我好?好?照料家裏,好?好?照顧嬸嬸,要去也是?我去,我這就去套馬。”
“不,元崢,你要留在杜家,好?好?地守着杜家,守着瓜瓜。”陸梨制止了杜元崢,“我是?最清楚司清的身體情況的,由我去再合適不過了,杜家的情況現在只有你最熟悉,最能震懾穩住人?心了,你得留下。”
“可是?,可是?北洲現在亂得很,你一個?,你在外頭是?不安全的。”杜元崢急得在屋內不停地踱步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看着陸梨蒼白臉色,與瘦了一大圈的模樣於心不忍,“真的不行,我再派些人?手?過去看看能不能讓叔叔回?來,或者我派些大夫去,我這就去!”
“我等不了了,我不想窩在深院裏苦苦地等着,”陸梨紅了眼圈,可在外人?面前又不能表現得太軟弱,多日來的不安讓他心力交瘁,得不到杜司清最新狀況,他會更受不了的。
陸梨望着杜元崢,“元崢,我去意已決,我會帶着張二叔還有護衛一起去,不會有問題的。”
杜元崢幾次張了張口還想再勸勸,可看着陸梨無比堅定的視線又偃旗息鼓了,他知道?嬸嬸和叔叔的感?情極好?。
哪怕只是?出去幾次都牽腸掛肚日日思念,就連家書?都每日一封,他們兩個?人?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長到度日如年,日日煎熬。
陸梨把善堂交給宋阮阮打理,並叮囑了程嬤嬤看管好?宅院,將每件事情都囑咐得井井有條,快速地收拾好?了東西?。
第二日天不亮就要準備出發了,陸梨一夜未眠,在瓜瓜的牀前坐着,撫摸着瓜瓜稚嫩的臉頰。
“郎君不等小?少?爺醒來,和他道別嗎?”程嬤嬤低聲問道?。
從瓜瓜出生到現在還從來沒?有離開過陸梨的身邊,這次一去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陸梨心裏一樣的不好?受,聲音哽咽着,“不了,怕他傷心難過,不過瓜瓜乖巧懂事,怕是?不會太哭鬧的,要是?真哭了,你幫我好?好?哄哄他,告訴他阿爹與小爹爹很快就會回來了。”
“唉。”程嬤嬤紅了眼眶,“老奴會好?好?照顧小?少?爺的。”
安排妥當了一切,他們就出發了。
一路上,這封已經被摸過千百次了,忽然間發現字跡與從前的信有些差異,當時關心則亂,陸梨都沒?有仔細地看看信件,他還拿給張二叔看,張二叔也覺得奇怪,可是?印鑑是?做不得假的。
只是?已經快抵達北洲了,不能再回?頭,得弄清楚背後之人?究竟想幹甚麼,北洲之行不太平,越靠近北洲流民越多,比想象中的情況還要糟糕,衣不蔽體的孩童、腳無襪履的老人?,衣衫襤褸的婦人?,好?好?的北洲不知何時變成了這幅模樣。
陸梨驚道?:“只聽人?說過北洲的日子?不好?過,沒?成想會是?這番光景。”
“越往裏頭走,情況只會更加糟糕。”張二叔隱隱不安了起來,“郎君,您還要進去嗎?讓我先去探探消息吧。”
“進。”陸梨從未有過此刻的堅定。
他們尋着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客棧,客棧老闆似乎早知道?他們的來意說明了情況,說杜司清的傷情需要靜養,只能讓陸梨一個?人?進去。
陸梨與張二叔對視了一眼便獨自一個?人?踏進了房間。